賠不起，你倒先替陸家抬價?！?br>我蹲下，把斷成兩截的玉撿起來。
玉里有一道舊裂，里面夾著一點(diǎn)紅色細(xì)線。
我小時候在外祖家的庫房見過這種做法。
不是傳家玉，是戲園子里給新人上臺壓衣角的仿玉。
真正的陸家留言玉，早在三年前因?yàn)殛懠仪穫?，被陸母拿去典?dāng)。
那筆錢，最后是我補(bǔ)上的。
可我沒有拆穿。
我把碎玉放回盒里。
“既然陸家這么看重它，那就報(bào)警?！?br>陸母臉色一白。
秦皓立刻說：“家事報(bào)警像什么樣子？”
“剛才不是說我摔了傳家物嗎？”
我看著宋梔。
“貴重物品損毀，總該查清?！?br>宋梔咬著唇。
陸泊年把木盒按住。
“喬寧，你非要把梔梔推到風(fēng)口浪尖？”
“她不是說她賠嗎？”
“她剛回國，手頭不寬裕?！?br>我點(diǎn)頭。
“所以她住我的房，穿你的西裝，拿陸家的玉，最后讓我跪下賠罪。”
陸泊年被我堵得沉默。
陸母見賓客看過來，立刻換了口氣。
“行了，玉的事以后再說。今天最重要的是宣布婚期?！?br>她示意司儀上臺。
司儀硬著頭皮念稿。
“陸先生和喬小姐婚期定在下月初八?！?br>我拿起話筒。
“婚期先不定。”
陸母猛地起身。
“喬寧！”
我看著臺下。
“等陸先生把留言盒、清竹小樓、留言玉的賬說清楚，我們再談婚。”
賓客席里有人低聲叫好。
秦皓黑著臉。
宋梔的眼淚又落下來。
陸泊年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到只有我們兩人聽見。
“你今天給我記住。陸家能讓你進(jìn)門，也能讓你什么都沒有?！?br>我把話筒關(guān)掉。
“陸泊年，這句話我也記住?！?br>陸泊年說到做到。
后宴結(jié)束的第三天，我被陸家從賬房名單里除名。
陸母派人把我放在陸家的舊賬冊和私人物品全扔到門口。
宋梔站在廊下，手里捧著熱茶。
“喬小姐，伯母只是一時生氣。你跟泊年低個頭，事情就過去了。”
我把散落的賬冊一本本撿起來。
宋梔蹲下幫我。
她的手指剛碰到賬冊封皮，就被我按住。
“別碰。”
她抬頭，眼里水汽浮起來。
“我只是想幫你?！?br>“你想幫我，還是想看看里面寫了什么？”
她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