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干的事！非拉他下水！”
顧檸沒看我媽。
她只看我。
“你聽我說，今晚先別出門?！?br>“我已經出過門了?！?br>我把賬本翻開。
“田姐，阿梅，劉嬸，都是誰？她們都被我騙過？”
顧檸咬住牙。
“不是你?！?br>“那是誰？”
她不說。
我心里那股火頂到喉嚨。
“顧檸，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你說我不是他，又說我是誘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媽突然插話。
“她想害你哥！”
屋里一下沒聲。
我轉頭看我媽。
“我哥？”
我沒有哥。
至少，在我二十八年里，我媽一直這么說。
我是獨生子。
顧檸閉了閉眼。
“媽！”
我媽指著顧檸。
“你滿意了？你非要提他？他一回來你就不安生，現(xiàn)在好了，你把許澄也卷進去了！”
我盯著我媽。
“誰回來了？”
她別開臉。
我走到她面前。
“媽，我問你，誰回來了？”
門外有人敲門。
三下。
很輕。
顧檸臉色變了。
她一把拉住我，把我往廚房推。
“別開?！?br>我甩開她。
“為什么？”
敲門聲又響。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媽，我知道許澄在家?！?br>我整個人僵住。
那聲音不高，卻跟我有幾分像。
我媽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顧檸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許澄，別出聲。”
門外男人笑了一下。
“弟弟。”
他停了停。
“開門，哥回來了?！?br>我看著顧檸，她搖頭。
我把手伸向門鎖。
顧檸忽然說了一句。
“他不是回來認親的?！?br>門外男人接上話。
“我是回來拿賬的?！?br>04
我手停在門鎖上。
顧檸從后面按住我手背。
“許澄，聽我一次?！?br>門外男人又敲了兩下。
“媽，開門。我站樓道里，鄰居都看著呢。”
我媽一下慌了，沖到門邊。
“你走！我沒你這個兒子！”
門外靜了靜。
男人笑了。
“媽，話別說太早。當年你拿我換房子的時候，也說過這句?！?br>我猛地回頭。
“換房子？”
我媽臉一白，嘴唇抖。
顧檸把我往后拉。
“別被他帶著走?！?br>我甩開她。
“那你說?！?br>顧檸看向我媽。
“媽，你自己說，還是我說？”
我媽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