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爆了她一個人找人修，公婆生病住院她一個人跑前跑后。我每次打電話她都說沒事，但有一天我回來，發(fā)現(xiàn)她瘦了十五斤?！?br>他看著遠處的海面。
“離婚是她提的。她說她不怨我，但她再這么下去會瘋。”
“孩子呢？”
“她說孩子跟著我，經(jīng)濟條件好一點。她每周來看兩天，寒暑假接過去住。”
“你怨她嗎？”
“不怨。”他把可樂罐捏扁了一點，“是我對不起她?！?br>我沒再問了。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咸味。
我忽然理解了他為什么開出那兩個條件。
他不是在找一個幫他帶孩子的人。
他是在找一個不會被他的生活方式拖垮的人。
一個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依附他就能活得好的人。
“陳深?！?br>“嗯?！?br>“你那兩個孩子，叫什么名字？”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眼底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大的叫陳嶼，小的叫陳鹿。”
“嶼是島嶼的嶼？”
“對?！?br>“鹿呢？”
“小鹿的鹿。她出生的時候眼睛特別大，圓溜溜的，像只小鹿?！?br>我笑了一下。
一個在海上漂了十六年的男人，給女兒取名叫小鹿。
這種反差讓我覺得，他大概是個不錯的父親。
03 四個月之約
我們在海上待了一個下午。
他釣魚，我在旁邊看書。偶爾聊幾句，大部分時間各忙各的。
很舒服。
那種舒服不是刻意制造的浪漫，是兩個成年人之間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傍晚的時候，他釣了五條魚，開船帶我回了碼頭。
“會做魚嗎？”他問。
“不太會?！?br>“走，我做給你吃?！?br>他開車帶我去了他家。
番禺區(qū)一個安靜的小區(qū)，三居室，收拾得很整潔?？蛷d里有兩個小書包，一粉一藍，掛在玄關的掛鉤上。
“孩子呢？”
“在他們媽媽那?！?br>他進了廚房，系上圍裙，開始殺魚。動作利落得像在甲板上干活，三下五除二就處理好了。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他。
一個年薪三百二十萬的遠洋船長，穿著圍裙在廚房里片魚。鍋里的油滋響，他把魚片下鍋，手腕一翻，火候剛好。
“你做飯很厲害？”
“船上輪班的時候偶爾幫廚，學了點?！?br>“你在船上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