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在蹭我的電。
周一早上，我打了個電話。
不是打給物業(yè)，不是打給供電局。
是打給我的律師。
"陳律，幫我約一個有資質(zhì)的電力檢測機構(gòu)，本周到場。另外，準(zhǔn)備一份入戶排查授權(quán)書，以產(chǎn)權(quán)人身份出具。"
"程總，排查范圍？"
"整棟樓。每一戶。"
"……明白了。"
掛了電話，我又給施工隊的老何發(fā)了條消息："何哥，這周能不能抽兩個人過來？可能要鑿墻。"
老何秒回："鑿哪兒？"
"先不確定。等檢測完了再說。"
"行。隨叫隨到。"
放下手機。
我走到陽臺，點了根煙。
樓下停車棚里，密麻的電動車正在充電，綠色的指示燈一排地亮著。
像吸血的螞蟥，趴在我的電表上，吸得理直氣壯。
我吐出一口煙，掐滅了煙頭。
周三下午，檢測機構(gòu)來了。
兩個穿工裝的工程師，帶著儀器，從一樓開始逐層掃描線路。
我跟在后面。
到二樓配電間的時候，工程師老周蹲下來看了一眼，回頭看我的表情很微妙。
"程總，你這樓的線路……被改過。"
"改了多少？"
"從您這一戶的電表出線端，至少分出了六條支路。走向是往下的，通到了一樓車棚。另外還有兩條橫向走線，穿墻進了隔壁兩戶。"
"意思是……"
"意思是，不止一樓車棚的電動車在用您的電，隔壁住戶家里的日常用電，也有一部分走的是您的表。"
我沉默了幾秒。
"能精確計算出總**量嗎？"
"可以。我們回去出報告，按線路負(fù)載和時間估算。初步來看……"他拿計算器按了一下，"半年下來，保守估計，光車棚這一塊，累計**至少兩萬度。加上入戶的，可能接近三萬度。"
三萬度。
按階梯電價算，大幾千塊錢。
交了三年，幾萬塊。
我點了點頭："報告幾天能出？"
"最快周五。"
"加急。"
"明白。"
工程師走了之后，我站在配電間里，看著那些被精心隱藏的線路。接頭處用黑膠布纏得嚴(yán)嚴(yán)實實，走線貼著墻角，還特意刷了和墻面一樣顏色的漆。
這不是一時起意。
這是精心策劃，長期執(zhí)行的**工程。
而且，物業(yè)不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