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沒有看我。
謝既明繼續(xù)說：“盛嶺資本將正式**青禾七十六點五的股權(quán)。接下來公司會進入整合期，客戶、團隊、合同、項目資料，都要統(tǒng)一納入新體系?！?br>我把續(xù)約表放到桌上。
紙頁落下去，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半張桌子的人轉(zhuǎn)頭。
謝既明皺眉。
“程望？”
我把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點開錄音備忘。紅點跳著，已經(jīng)錄了十二分鐘。
“謝總，昨天你讓我把全部客戶續(xù)約意向書今天交上來?！?br>他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現(xiàn)在不急。”
“是你不急，還是**價已經(jīng)按這些客戶估完了？”
會議室里有人輕輕吸了口氣。
孟棲棠終于抬頭。
她眼睛很漂亮，平時看人像帶著一點水汽?？蛇@會兒那點水汽變硬了。
“程望，場合不合適?！?br>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夢里那個自己挺慘的。
都被人拿去稱斤論兩了，還想著怎么別讓她難堪。
我把那沓續(xù)約表收回文件夾，扣上扣子。
“行，那我換個合適的場合說。”
我拉開椅子。
謝既明的臉沉下來。
“你去哪兒？”
“辭職?！?br>這兩個字落地時，投影儀閃了一下，屏幕上的并購框架被切成一半藍一半白。
我從會議桌邊走過去。
孟棲棠下意識伸手，指尖碰到我的袖口。
我停了半秒。
她壓低聲音：“你別沖動?！?br>我看著那只手。
兩年前，她第一次陪我見客戶，也是這樣拉我袖口。那天我胃疼到臉白，她給我塞了一顆薄荷糖，說：“程望，別硬撐，我在呢?！?br>現(xiàn)在她還在。
只是站的位置換了。
我把袖子抽出來。
“我不沖動?！?br>我拿起桌上的客戶文件袋，手指按住封口。
“我只是醒了?！?br>會議室門開的時候，外面行政小夏抱著一箱礦泉水愣在門口。
我側(cè)身讓她進去。
身后謝既明冷笑一聲。
“程望，你想清楚?？蛻羰枪镜?，不是你的?！?br>我回頭。
“客戶不是誰的?！?br>我把工牌摘下來，放在門邊的綠植盆沿上。
塑料牌子晃了兩下，磕出輕輕一聲。
“客戶只跟能把事辦成的人走?！?br>02 工牌放在綠植邊
電梯下行時，我手機響了二十六次。
謝既明打了八次，孟棲棠打了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