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難聽。你平時上班忙，我不想什么事都靠你。”
我站起身，把湯鍋火關掉。
“家里鑰匙誰給他的？”
她不說話。
我又問：“林梔，鑰匙誰給他的？”
電話那邊傳來趙玉蘭的聲音：“梁尋你差不多行了，梔梔懷著孕呢，一個拖鞋你也能鬧？”
我把手機拿遠，看見屏幕上我們的合照。
婚禮那天，林梔靠在我肩上，笑得溫順。后來我才知道，有些照片好看，是因為誰都不說真話。
我把手機貼回耳邊。
“我不鬧?！?br>我走到玄關，打開鞋柜，把林梔的粉色棉拖拿出來，和那雙灰拖鞋放在一起。
“我只是想清楚一件事?！?br>林梔聲音冷了：“你又想干什么？”
我把門口掛著的備用鑰匙取下來，塞進口袋。
“從今晚起，這套房的門，陳嶼進不來。”
她尖聲道：“梁尋！”
我沒掛電話，蹲下把灰拖鞋拎起來，扔進門外垃圾桶。
樓道感應燈亮了，白得刺眼。
我對著電話說：“你要住娘家，我尊重?？晌业募?，不養(yǎng)另一個男人的腳?！?br>那邊徹底沒聲。
我關上門，把反鎖扣“咔噠”落下。
那一聲很輕，屋里卻像少了半個人的呼吸。
02 湯鍋里的兩只碗
那晚我沒把湯倒掉。
排骨燉得很爛，山藥浮在湯面上，像幾塊不肯沉下去的舊話。我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
手機震了七八次。
林梔發(fā)來一串消息。
“你有病吧？”
“拖鞋扔了干什么？”
“陳嶼只是幫忙，家里馬上有孩子了，你還在計較這些。”
“我懷孕這么難受，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最后一條是語音。
我沒點開。
我看著廚房臺面上的大湯碗，忽然想起林梔以前說過，陳嶼不愛喝湯，嫌油。
可那只大碗邊緣擦得很干凈，鍋里少了三分之一。
人會變，口味也會變。只是變到我家里來，多少有點講究。
晚上九點，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往外看，趙玉蘭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紅色塑料袋，臉沉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旁邊是林梔的弟弟林啟安，二十五歲，穿著沖鋒衣，頭發(fā)打了發(fā)蠟。他手里夾著煙，見我沒開門，伸腳踢了一下門檻。
“**，開門啊，跟防賊似的。”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