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跨院的三等丫鬟全撤了。長姐自己帶了人來，不必我們費心伺候。"
管家應聲去辦。
老太君點了點頭："云辭辦事向來妥帖。"
長姐低頭道謝，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得意。
東跨院。
嬤嬤跟在我身后，壓低聲音："夫人，東跨院離世子書房最近，您怎么……"
"我知道。"
"那您還……"
"進了門才能露出尾巴。"我走進主院，"攔在門外，她們永遠是可憐人。進來了，做什么，說什么，府里幾十雙眼睛看著。"
嬤嬤不再多言。
當晚，東跨院燈火通明。長姐帶來的嬤嬤和丫鬟忙前忙后，院門敞著，笑聲隱約傳到主院。
我坐在案前翻賬本，春杏添了盞燈。
"夫人，東跨院那邊要了兩**炭。"
我頭也沒抬："給。"
"還要了一壇子黃酒，說大小姐受了寒要泡腳。"
"給。"
"……還問廚房要了只**雞，說要燉湯。"
我擱下筆，看了春杏一眼："一只雞都舍不得，倒顯得我小氣。給她，要什么都給。"
春杏撇了撇嘴，轉(zhuǎn)身出去了。
我繼續(xù)低頭對賬。三年的賬本摞起來有半人高，每一筆銀錢流水我都記得。
她們要住，就住。
我倒要看看，住進來之后，還能翻出什么花樣。
4、
第二日入夜，東跨院的廚房亮起了燈火。
春杏來報，長姐親手熬了雞湯，端著朱漆托盤往書房方向去了。
我沒動，繼續(xù)核對這個月莊子上送來的進項。
約莫過了一炷香，春杏又回來了，腳步比方才輕快。
"夫人，大小姐被攔在書房門口了。"
"親衛(wèi)攔的？"
"是。大小姐說是老太君吩咐送來的，親衛(wèi)長說沒有夫人手諭，誰來都不行。"
我翻過一頁賬本。
"后來呢？"
"后來世子開了門。"春杏頓了一下，"大小姐跪下了，哭著喊長策哥哥。說當年身不由己，非她不嫁。"
我朱筆勾掉一筆爛賬，沒抬頭。
"世子怎么說？"
春杏捂著嘴，像是憋笑："世子說，這雞湯里的參是三年的廢參，水泛著腥氣，問大小姐是不是也這樣伺候蕭晏的。"
我停了筆。
廢參。
將軍府的庫房**本沒有參，這雞湯里的參是長姐自己帶來的。三年的廢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