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要錢。這三年，全靠二小姐名下的十鋪三莊貼補。"
"如今二小姐交了對牌，她的私產(chǎn)自然剝離。"
春杏學(xué)話學(xué)得繪聲繪色，說到這里壓低了聲音："然后沈夫人就急了，說夫人的嫁妝也是將軍府的。"
"管家怎么答？"
"管家說，國朝律例，女子嫁妝屬私產(chǎn)，和離可帶走，死后歸子女。若強(qiáng)占，便需告官。"
我點了點頭，繼續(xù)繡手中的帕子。
"后面呢？"
"后面賬房繼續(xù)報。老太君明日的遼東人參要采購，三百兩。護(hù)院月例二百兩。廚房柴米油鹽，八十兩。世子書房的紙墨筆硯……"
春杏頓了頓："大小姐的臉，白得跟紙一樣。"
我穿針引線，沒說話。
到了午后，嬤嬤從外面回來，面色古怪。
"夫人，沈夫人去了東跨院，和大小姐關(guān)著門說了一個時辰的話。"
"說什么？"
"聽不真切，只隱約聽見沈夫人說先撐過這幾日，等世子回心轉(zhuǎn)意，什么銀子沒有。"
我將繡好的帕子折起來放進(jìn)匣中。
三十二兩。
撐不過三天。
我倒要看看，她們打算怎么撐。
當(dāng)晚，東跨院的燈很早就熄了。
春杏說，長姐把自己帶來的兩個丫鬟都打發(fā)了，只留了貼身嬤嬤在屋里，兩人低聲商議到半夜。
我睡得很好。
這三年來，頭一回不用操心明日的賬目。
6、
第三日夜里，東跨院雜物房的鎖被人撬了。
看守雜物房的婆子來報時天還沒亮，我讓她先別聲張。
那間雜物房里堆著的是顧長策舊年從北境帶回來的戰(zhàn)利品。胡人皮甲、毛氈，還有幾尊鎏金佛像。
早起時，春杏去清點，少了兩尊佛像。
"夫人，要不要告訴世子？"
"不急。"我洗了手，坐下用早飯，"看她拿去做什么。"
答案很快便揭曉了。
當(dāng)日午后，長姐換了一身簇新的紅裙出來巡視，對下人頤指氣使，聲音比前兩日大了三倍不止。
管家來報："大小姐撥了三百兩買參，二百兩付了護(hù)院月例，剩下的填了東街鋪子的修繕款。"
"銀子哪來的？"
管家低聲："小的打聽過，大小姐的貼身嬤嬤昨夜從后門出去，去了城東的德源當(dāng)鋪。"
八百兩。
兩尊鎏金佛像，當(dāng)了八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