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好好考。"我說，"跑題還能硬拗回來，你比大多數(shù)人都強(qiáng)。"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媽，"她忽然說，"早上那個事……對門阿姨是不是看見了？"
"看見了。"
"她……她會不會到處說？"
"會。"
"那你怎么不解釋？"
"解釋什么？"
"解釋你不是那種媽，解釋你是為了我好……"
"我不需要解釋。"我說，"你說不買就不考的時候，也沒給我解釋的機(jī)會。"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掛了吧。吃點東西，趴一會兒。"
"嗯。"
掛了電話，我把剩的半碗面吃完。
跑題。
她從小到大語文都是強(qiáng)項，模擬考作文從來沒低過五十二分。她說跑題的時候聲音在抖，跟早上那副"你不給我買我就不考"的架勢判若兩人。
她怕了。
她怕失敗。但早上她那副篤定拿捏我的樣子，仿佛失敗這兩個字跟她的世界毫無關(guān)系。
我把碗放進(jìn)水池，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十二點二十五。
離下午數(shù)學(xué)開考還有一個半小時。
我換上鞋，拿了鑰匙，出了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鞋柜。
女兒的書包還掛在那里。她爸早上拿外套的時候，她換了個新書包去考場。
我走過去，拉開拉鏈。
筆袋旁邊，露出一個紙角。
我抽出來。
是一張便簽紙，上面一行娟秀的字：
"如果我媽不同意，我就不考了。她肯定妥協(xié)。"
我把紙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字，鉛筆寫的，筆畫很輕，像是隨手記上去的：
"但我媽會同意的。因為她愛我。而我，不能讓她失望。"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從口袋里掏出筆，在背面又加了一行：
"但她不會妥協(xié)。因為她知道，妥協(xié)就是害你。"
我把紙塞回去，拉上拉鏈，出了門。
第二章：紙條
考點門口圍了一圈家長，舉著向日葵的，拿著扇子的，蹲在馬路牙子上看手機(jī)的。
我剛走到大門口，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攔住我："你是林淑芬吧？"
我不認(rèn)識她。
"我是三班周婷的媽媽。"她上下打量我，"早**家的事，整個家長群都傳遍了。你閨女真敢啊，高考當(dāng)天要挾你買五萬九的奢侈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