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家里。
我媽這會兒應該在雇主家擦玻璃，手機放在布包里，響十遍也未必聽見。
「先不用?！?br>聞知禾急了。
「你這是拿命跟她賭?！?br>話音剛落，沈硯從旁邊經(jīng)過，故意撞我的胳膊。
水灑了半瓶，濕透胸前迷彩服。
他攤手。
「不好意思啊，病號站不穩(wěn)?！?br>聞知禾擋在我前面。
「你沒長眼？」
沈硯笑了。
「你誰??？護工？」
柳曼青在遠處喊：「沈硯，過來領(lǐng)班旗?！?br>他立刻應了一聲。
臨走前，他貼近我耳邊。
「你那張證明，拍得還挺清楚?！?br>心臟猛地一沉。
下一秒，手機震動。
學校表白墻推送彈了出來。
一張打碼病歷截圖掛在最上方，配文只有一句。
「新生軍訓第一天，某班女生帶病入學，不會有什么傳染病吧？」
評論區(qū)刷新得飛快。
「哮喘傳染嗎？」
「誰知道，病歷都出來了?！?br>「剛高考完就這么多事?！?br>聞知禾看清屏幕，臉色變了。
「這是誰發(fā)的？」
沈硯站在隊列前，舉著班旗，沖我晃了晃手機。
柳曼青看見我沒動，拿擴音器砸出一句。
「江月梨，手機收起來！現(xiàn)在是訓練，不是讓你刷存在感！」
3.
下午的訓練變成了齊步走。
跑道邊沒有樹，塑膠味被曬出來，鉆進鼻腔，胸口一陣陣發(fā)緊。
病歷截圖還掛在表白墻上。
有人把班級、姓名都扒了出來。
「經(jīng)濟管理學院江月梨?！?br>「聽說貧困生，怪不得一來就找事?！?br>「這種人是不是想騙補助？」
每一條都像釘子。
柳曼青坐在遮陽棚下喝奶茶，偶爾抬頭看我一眼。
那眼神不是擔心。
是警告。
休息時，我走過去。
「柳老師，表白墻上發(fā)了我的病歷，只有您和沈硯看過。」
柳曼青吸了一口奶茶，慢慢咽下。
「你什么意思？懷疑老師泄露隱私？」
「我希望您聯(lián)系表白墻刪除，并說明這是哮喘，不是傳染病?！?br>柳曼青把奶茶放在桌上。
「江月梨，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她拿起旁邊花名冊，卷成筒敲了敲桌面。
「遇事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你如果不搞特殊，誰會關(guān)注你？病歷是你自己到處給人看的，現(xiàn)在出了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