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搶到藥，只拍掉了我的水杯。
杯子滾到跑道外，水潑了一地。
他笑著說：「手抖？哮喘還影響拿杯子啊？」
趙教官大步?jīng)_過來。
「沈硯，你干什么！」
柳曼青比他更快。
「都別圍著！江月梨，你是不是又想借機鬧事？」
我蹲在跑道邊，大口吸氣。
藥盒在掌心打開。
吸入劑剛露出來，柳曼青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先別亂用藥，誰知道你這藥有沒有問題?！?br>聞知禾撲過來。
「她喘不上氣了！」
柳曼青瞪她。
「你是醫(yī)生嗎？」
遠處的校醫(yī)院方向，救護車的白色車頂在樹影里露了一下。
我伸手去夠吸入劑。
柳曼青的指甲掐進我手腕。
「江月梨，你今天要是敢把事鬧大，貧困生申請表我一個字都不會簽。」
4.
貧困生申請表，是我媽昨晚特意問過的東西。
她在電話里說：「月梨，能申請就申請，別不好意思。**走得早，媽沒本事，可你讀書不能斷。」
柳曼青這一句話，把我摁回了上一世。
上一世我也怕。
怕失去補助，怕被記過，怕我媽知道后半夜坐硬座趕來，怕她低聲下氣求老師。
所以我一次次退。
退到命都沒了。
吸入劑就在指縫間，我用力掙開她。
藥霧入口，胸口的絞緊松了一點。
柳曼青被我甩得后退半步，臉色難看。
「江月梨，你還敢動手？」
聞知禾擋住她。
「老師，是您不讓她用藥。」
柳曼青立刻拿手機拍我。
「大家都看見了，她對老師動手，還帶頭擾亂訓(xùn)練?！?br>趙教官皺眉。
「柳老師，剛才她確實喘得厲害?！?br>「趙教官，您管訓(xùn)練，我管學(xué)生。」
柳曼青把視頻發(fā)進班群。
群里馬上彈出消息。
「新生江月梨無故脫隊，推搡輔導(dǎo)員?！?br>配圖是我掙開她手腕的瞬間。
沈硯緊跟著發(fā)了一句。
「我們這么多人給她陪跑，她還委屈上了?！?br>班群像被點著。
「別影響我們評先進班集體啊?！?br>「這種人能不能單獨訓(xùn)？」
「她身體差就回家養(yǎng)，別來學(xué)校禍害人?！?br>聞知禾搶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氣得手發(fā)抖。
「她把前面掐你手腕的部分截掉了?！?br>我看向柳曼青。
她正在給誰打電話，語氣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