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的手僵住。
趙**終于開口。
"國安，松手。"
許國安慢慢轉頭。
"你也幫她？"
趙**額頭冒汗。
"這么多人看著。"
墓園辦公室里，周師傅把舊錄音機搬下來。
錄音帶卡進去時，機器發(fā)出一聲悶響。
幾秒后，我爸的聲音從機器里傳出來。
蒼老，低啞，卻清楚。
"知禾，如果你聽到這段話，說明你叔已經動了我的墓。"
5.
我爸的聲音一出來，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去世后，我很久不敢聽他的語音。
每次點開，都會覺得他還在醫(yī)院那張窄床上，叫我別買太貴的粥。
錄音機里的他咳了幾聲。
"別怕。**窩囊了半輩子，最后這回，不想再讓他們欺負你。"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連劉春梅的哭聲都卡住了。
我爸繼續(xù)說。
"十五年前，**陳月棠沒有跟人跑。她發(fā)現你叔許國安吞了石料廠賠償款，拿著賬頁去鎮(zhèn)上報案?；貋砺飞?，她出事了。"
許國安猛地掙扎。
"關掉！"
墓園工人按著他。
周師傅站在錄音機旁，沒有動。
"那天夜里，月棠帶著傷來墓園找我。她說國安的車撞了她，她怕回家連你也保不住，就把發(fā)簪、報案回執(zhí)和半本賬頁交給我。"
我呼吸一窒。
我媽來過。
她帶著傷來過。
她沒有丟下我。
她是在想辦法保住我。
錄音里的我爸沉默很久，只有壓抑的喘息聲。
"我想報警?？傻诙?，族里所有人都說她跟人跑了。有人說看見她上了外地車，有人說她拿了家里錢。你叔把斷親書放在我面前，讓我簽。"
二爺爺拄拐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我看向他。
他的眼睛躲開了。
我爸的聲音越來越啞。
"我沒簽。我把東西封進墓位底座，找老周做見證。那時你才八歲，我沒有證據保你，只能先讓你活。"
我緊緊攥住發(fā)簪，斷口硌進掌心。
原來那些年我爸的沉默，是把刀藏得太深。
家里衣柜夾層的照片，冬天從不許扔的舊圍巾，院里那棵被叔叔砍掉的桂花樹，都是他不肯認輸的證據。
錄音停頓片刻，傳來紙頁翻動聲。
"許國安，你要是聽見這段話，說明你還是貪。你連我的墓都不放過。"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