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你別逼我?！?br>“你知不知道全族都在看著，你這樣走了，我的臉往哪兒擱？”
“你在乎你的臉?！?br>“我在乎你！”
“但也在乎他?！?br>她咬緊牙。
“他跟你不一樣，他在這里舉目無親——”
“我在這里等了七年，也舉目無親?！?br>這句話說出來，她終于沒聲了。
我用力抽回手腕。
“烏瑤，你不用三個(gè)月后射雁了?！?br>“不是我不等，是這樁婚事到此為止?！?br>她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慌了。
“阿峻，你冷靜一點(diǎn)?！?br>“你現(xiàn)在是在氣頭上，等你消了氣——”
她的話沒說完。
因?yàn)檫h(yuǎn)處傳來了馬蹄聲。
很重，很快，從西邊的路口方向壓過來。
我轉(zhuǎn)過頭。
晨光里，一匹黑馬踏著草甸沖過來，馬背上的人高挑英氣，皮衣翻領(lǐng)，手里提著一只灰雁。
箭還插在雁的脖頸上，一箭封喉，干脆利落。
烏瑤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整個(gè)人僵在原地。
霍晴翻身下馬，將那只大雁提到我面前。
“阿峻，我來嫁你。”
烏瑤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誰？”
霍晴沒看她，只看著我。
“路上打的，不知道合不合規(guī)矩?！?br>“合規(guī)矩?！?br>我接過那只灰雁，沉甸甸的，羽毛還帶著露水。
箭入得極準(zhǔn)，雁頸正中，沒有一絲多余的傷口。
烏瑤向前一步，擋在我和霍晴中間。
“阿峻，你跟我解釋一下?！?br>“沒什么好解釋的。”
“她是誰？”她扭頭看我，眼睛里有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傷心，是失控。
是她篤定的世界裂開了一條縫。
“是來嫁給他的人?！?br>“嫁他？”她冷笑一聲，“一個(gè)外人，拎只死鳥就來提親？”
霍晴這時(shí)才看向她，語氣平淡。
“射雁提親，是你們草原的規(guī)矩?！?br>“你**九次沒中，我**一次就中了。”
“這不叫外人，叫本事?！?br>烏瑤的拳頭攥緊了。
周圍開始有人聚過來，清晨出帳的族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阿依哥也在人群里，他看看我手里的雁，又看看霍晴，嘴巴張了張。
烏瑤壓低聲音，只對我說。
“阿峻，你是不是瘋了？”
“你跟這個(gè)人認(rèn)識多久？你了解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