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雖然——"
"阿姨，"我打斷她，"請問食堂現(xiàn)在還開著嗎？"
"……什么？"
"食堂，軍區(qū)那個食堂，下午兩點半關(guān)門對吧？我怕趕不上。"
錢碧華的表情，怎么說呢。
像是吃了一只**，但**還活著，還在她嘴里撲騰翅膀。
這時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謝斯悅下來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長發(fā)披在肩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眶微泛紅——這是她的標準模板，叫做"我也很為難但我沒辦法"。
前世我見到這副模樣，心都要碎了。
這一世我看著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位是誰來著？
哦。
前妻同志。
"長安。"她開口了，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歉疚。
很標準。
標準到像排練過。
"你是不是……太沖動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前世你通知我離婚，我哭天搶地你嫌煩。
這世我爽快簽字，你又說我沖動。
行。
怎么著都是我的錯唄。
"沒沖動，"我說，"想了很久了。"
謝斯悅明顯愣了一下。
想了很久？
她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她的認知里，顧長安這輩子最大的追求就是留在謝家。顧長安離開謝家，就像魚離開水。
——前世確實是這樣的。
但前世的魚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那……你有什么要求嗎？"謝斯悅猶豫了一下，問。
"沒有。"
"房子——"
"那套房子的首付是我攢了三年的工資付的，月供也是從我工資卡里扣的。但沒關(guān)系，留給你們。"
我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
因為我知道，前世這套房子最后也不是我的。錢碧華在離婚后第二個月就以"謝家?guī)湍憬贿^物業(yè)費"為由，讓我把房產(chǎn)證上的名字改了。
這一世，我懶得爭了。
一套房子而已。
前世的記憶告訴我，三個月后軍區(qū)家屬院東區(qū)會有一批福利房放出來，價格只有市場價的三分之一。
到時候我拿著省下來的精力和好心情去買一套新的，不比在這里跟她們扯皮強？
謝斯悅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錢碧華更是一臉復雜。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這小子是不是在演戲？是不是以退為進？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