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
喬喬看見我，立刻把碗重重一放。
“你還知道回來？我昨晚燒到三十九度，你在外面躲清閑?！?br>我摸了摸碗邊。
溫的。
她臉上妝沒卸干凈，睫毛膏粘在眼尾，嘴唇紅潤。所謂高燒，連額頭都不熱。
周景明說：“孩子昨晚嚇壞了，你先跟她道歉。”
我脫下外套。
“我道什么歉？”
“她生日，你撕合同，害她哭了一夜?！?br>沈曼端著牛奶出來，溫聲說：“喬喬不是貪錢，她是真的怕錯過機會。知棠姐，你這幾年為她付出大家都看見了，最后一步別讓孩子寒心?！?br>喬喬抓起牛奶杯。
“你要是今天不簽，我就去外婆院門口直播，說你為了破房子逼親女兒放棄前途?！?br>我坐到她對面。
“你去。”
客廳里一靜。
她像沒聽懂。
我說：“記得說清楚，是哪個舞團，多少錢，誰介紹的，為什么買家已經(jīng)等著?！?br>喬喬看向周景明。
周景明臉沉下來。
“許知棠，你別拿孩子撒氣?！?br>“我也想問你?！蔽野咽謾C錄音打開，放在桌上，“為什么買家已經(jīng)等著？”
沈曼放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周景明盯著錄音界面，語氣冷了。
“夫妻之間說話還錄音？”
我看著他。
“你心虛？”
喬喬把杯子砸在地上。
“你瘋了吧！爸爸每天在外面掙錢，你在家守著書店半死不活，現(xiàn)在還懷疑爸爸？”
碎瓷片濺到我的鞋面。
我沒有低頭。
“這杯子是我買的。三百八?！?br>她愣住。
我說：“從今天起，你砸壞的每一樣?xùn)|西，都自己賠。”
她氣得站起來。
“我沒錢！”
“舞團名額要錢，杯子也要錢。你可以先賣自己的包?！?br>周景明一巴掌拍在桌上。
“夠了。許知棠，你非要跟一個孩子計較？”
我說：“她十六歲，不是三歲?！?br>沈曼紅了眼。
“知棠姐，喬喬從小被你寵大，一時改不過來。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br>我轉(zhuǎn)頭看她。
“沈曼，你知道她從小被我寵大？”
她點頭。
“當(dāng)然?！?br>“那你記不記得，她滿月那天，我為什么沒有拍到一張抱她出院的照片？”
沈曼的眼神輕輕晃了一下。
周景明立刻接話：“你產(chǎn)后虛弱，哪來的照片？”
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