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確認了，改不了。"
我媽："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我："你們當時在討論琳琳去北大還是復旦。"
我媽頓了頓。
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來。
我爸把通知書放下："行了，報了就報了。軍校好，鍛煉人。"
就這么定了。
家里討論了我妹的志愿討論了一星期，動用了三叔的關系、大姑的同學、我**前同事。
我的事兒，三分鐘結案。
八月底。
我妹先走。
全家出動送機。
我爸請了假，我媽買了新衣服，大姑包了紅包，連隔壁王嬸都來送了個果籃。
機場那天，我媽哭了。
"琳琳到了打電話啊，想吃什么媽給你寄，北京冷，多帶兩件毛衣……"
感動。
真感動。
三天后，我走。
送行陣容：無。
零。
那天早上，我爸還在上班，我媽在菜市場。
我一個人拎著箱子出的門。
箱子是我自己在網(wǎng)上買的，一百二十塊包郵。
我妹那個是日默瓦，我媽生日的時候送她的。
出門的時候我在鞋柜上留了張紙條：走了。
到了火車站，給我媽發(fā)了條微信：我出發(fā)了。
回復是二十分鐘后來的。
"到了跟媽說一聲。注意安全。"
七個字。
最后兩個字可能是習慣性加的。
我買的是硬座。
不是沒錢買臥鋪。
是我想清醒著感受一下，三千八百公里到底有多遠。
火車從東南沿海的小城出發(fā)，穿過平原、丘陵、**，最后一頭扎進大漠。
四十二個小時。
窗外的風景從綠變黃。
從潮濕變干燥。
從擁擠變空曠。
我靠在窗邊，看著風景一幀一幀地往后退。
心里第一次覺得輕松。
***輕松。
像一根繃了十八年的弦，終于松了。
對面坐著個大叔，看我一個人拎著箱子去那么遠，問我："小伙子，家里沒人送?。?
我說："他們忙。"
大叔嘆了口氣："現(xiàn)在的年輕人，獨立。"
我笑了笑。
沒說話。
獨立。
這詞比"皮實"好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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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九月一號。
下了火車。
**的太陽賊猛，曬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軍校在城外三十公里的地方，來接站的是一輛軍綠色的大巴。
車上坐了一群和我差不多大的新生。
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