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他認真的？"
竊私語聲傳過來，祁霽充耳不聞。他拿筷子挑了挑面條，看軟硬，又嘗了口湯頭。
差一點。
他從袋子里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往鍋里滴了兩滴。
方七湊過去："那是啥？"
"我娘留下的醬油。她走之前腌的，放了八年了。"
方七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面起鍋。
祁霽手邊沒碗，他掏出兩只粗陶大碗——自帶的。面條盤進碗里，湯頭清亮，蔥花浮在面上，熱氣騰騰。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個穿鵝黃衫子的姑娘，圓臉，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攥著一把糖炒栗子。
"這位公子……你這是？"
"面。"祁霽把碗往前一推，"嘗？"
姑娘猶豫了一下，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接過碗?？曜犹羝鹈鏃l，吹了吹，送進嘴里。
她停住了。
筷子懸在半空，嘴巴微張，眼睛慢慢睜大。
"怎……怎么這么好吃？"
方七翹起二郎腿，心說來了。
姑娘唏哩呼嚕吃完了半碗，抬頭看祁霽的眼神都變了："你是哪家的？做什么營生？"
"城南魚市旁邊，開面館的。"
"面館叫什么名字？"
"還沒開。"祁霽老實實答，"打算開，但我爹說我先得找個媳婦。"
姑娘放下碗，擦了擦嘴，眼里的光比剛才還亮三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脆：
"嫁，明天就嫁。"
方七從石頭上彈起來。
祁霽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他還在出神——總覺得湯頭還差點意思，明天換個牛骨熬底試。
"兄弟！"方七拽他袖子，壓低聲音，"人家說嫁你了！"
"哦。"祁霽回過神，看了看姑娘，認真地問，"你能吃辣嗎？"
姑娘愣了一下："能。"
"酸的呢？"
"也行。"
"苦瓜呢？"
"……也不是不能接受。"
祁霽點了點頭，露出今天第一個笑："那行，你口味挺寬的，過日子方便。"
方七捂臉。這種相親方式，他活二十三年頭一次見。
但姑娘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正要說話，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干脆利落，直接撈走了碗里最后幾根面。
祁霽和姑娘同時扭頭。
一個女子站在旁邊，青布衣裳，袖口挽到小臂。她端著碗，面無表情地把最后一口湯喝完，然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