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
像是已經把他們這幫人的下場看完了的那種——平靜。
趙德山在后面扯了扯錢磊的袖子，小聲說："磊子，你哥該不是認真的吧？"
錢磊咬著嘴唇，突然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抓過那支筆。
"簽就簽！誰怕誰？"
他拽過最上面一張離職申請表，刷幾筆把名字簽了，末了還用力按了個手印。
把表往賀銘洲面前一推："行了吧？"
賀銘洲低頭看了一眼。
錢磊的字歪扭扭，手印按得太用力，紅印子洇開一**。
他把這張表輕輕抽出來，放到旁邊，露出下面空白的第二張。
然后抬頭。
看向趙德山。
趙德山打了個哆嗦。
"銘……銘洲，我、我就是跟著來看，我沒說要走啊……"
錢磊回頭瞪他："趙德山你什么意思？昨晚在群里你不是說得比誰都狠？什么銘洲就是黑心老板、打工不如要飯，你忘了？"
趙德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賀銘洲沒說話。
只是把筆輕輕往趙德山方向推了推。
一厘米。
趙德山盯著那支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簽不簽？"錢磊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威脅，"你不簽，以后別說認識我。"
趙德山閉了閉眼，像下了什么驚天大決心一樣，把筆抓起來。
簽了。
然后是趙亮。
周強。
遠房的賀永福。
賀永祿。
錢國棟。
一個接一個。
賀銘洲面前的表格從厚變薄，簽完字的那一疊越摞越高。
整個過程，他一口茶都沒再喝。
只是安靜地坐著，像個收作業(yè)的班主任。
最后一個人簽完，錢磊把筆往桌上一扔，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行了！八個人，一個不少。"
他雙手抱在胸前，下巴揚起來，那副德行跟斗贏了的公雞一模一樣。
"哥，你自己看著辦吧。沒了我們，你那三個工地誰給你干？臨時找人？呵，等著誤工賠錢吧。"
賀銘洲站起來。
他個子比錢磊高半個頭，這一站，錢磊下意識退了半步。
"工資結到今天。"賀銘洲走到文件柜前，拉開柜門，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這里面是你們八個人這月的日結工資，我昨晚算好的。"
錢磊瞳孔縮了一下。
昨晚？
這消息昨晚才在群里發(fā)，他今天才帶人來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