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年。
聽起來不像夫妻。
更像兩個長期合租但作息不同的人。
姜照雪看著我：“你留在我那邊的東西，我讓小唐收拾好送過去?！?br>“不用?！?br>“為什么？”
“沒什么東西。”
我說的是實話。
幾件衣服，一臺備用相機，一雙拖鞋。
還有一張照片。
那是我給她拍的。
不是商業(yè)**，也不是紅毯精修。
就是某天她拍完夜戲回來，坐在我工作室的窗邊發(fā)呆，身上還披著我的外套，頭發(fā)濕了一半，手里握著一杯已經涼掉的熱可可。
她當時沒看鏡頭。
我也沒叫她。
就那么拍了一張。
照片后來洗出來，她看了很久，問我：“為什么這張我看起來這么累？”
我說：“因為你本來就累?！?br>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拿走了。
我以為她扔了。
“那些東西你處理掉吧?！蔽艺f。
姜照雪眼睫動了一下：“照片也處理？”
“嗯。”
她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差點以為她會說點什么。
可她最后只是點頭。
“好?！?br>小唐小心翼翼地看了我們一眼，拉開車門。
姜照雪上車前，忽然回頭。
“聞川?！?br>“嗯？”
“你現在高興嗎？”
我愣了一下。
雨落在她帽檐上，凝成小小的水珠。
我本來想說，高興啊，重獲自由。
可這句話在舌尖轉了一圈，最后變成：“還行。”
她輕輕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淡，也很短。
“你每次都說還行。”
車門關上。
黑色商務車開進雨里，很快消失在路口。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離婚證。
自由了。
應該自由了。
我打車回城西。
司機師傅車里放著娛樂廣播。
“今晚金鹿獎頒獎典禮即將舉行，姜照雪憑借電影《長夜》入圍最佳女主角，獲獎呼聲極高……”
司機看了眼后視鏡：“小伙子，你也喜歡姜照雪?。俊?br>我低頭看手機：“不熟?！?br>司機笑了：“她這么紅，你跟誰熟？”
我想了想：“跟我樓下賣牛肉面的老板熟。”
司機樂了半天。
回到工作室，已經下午四點多。
樓下卷簾門半開著。
我的助理阿遠正在里面整理燈架，看見我回來，立刻湊過來。
“哥，怎么樣？”
我把離婚證拍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