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
"解釋。"
我筷子一放，靠在椅背上，認真地看著我媽。
"媽，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我沒打算復讀。"
我媽眨了下眼。
"那她發(fā)的——"
"她愛發(fā)什么發(fā)什么。但清北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咱家的時候，該簽字的還是你。"
我媽愣了整整五秒。
我爸的筷子懸在半空，一粒米掉進了碗里。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讓我陪她復讀，我嘴上答應了。但清北我照去不誤。"
我**表情變化，那叫一個精彩。
先是困惑。
然后恍然。
再然后，嘴角一點一點地上揚。
最后她一拍桌子，把我爸嚇得差點把碗打翻。
"好！"
就一個字。
但她眼睛里那個光，比我考了689分那天還亮。
我爸終于反應過來了，小聲問了一句："那你們……分手了？"
我夾了塊菜，慢慢嚼。
"還沒。但等我在清北報到那天，就自動分了。"
我媽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復雜。
有心疼，有驕傲，還有一絲我不太看得懂的情緒。
她沒再多說什么，起身去廚房給我盛了碗湯。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那個姑娘……不值得。"
我吸了口湯。
"我知道。"
第二天，趙鐵柱說他真要來。
我直接在微信上把實話告訴了他。
"我去清北。別聲張。"
趙鐵柱回消息的速度，比他做選擇題還快。
"**?。?！"
"******！"
"**你行?。。?！你是這個！"
他發(fā)了個豎大拇指。
然后又秒刪，換成了一個更夸張的——五個大拇指并排。
"那你為啥要答應她？直接說不行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怎么回。
因為沒必要了。
跟一個讓你放棄清北去陪她白月光的人，你解釋什么呢？
你說不行，她會哭會鬧會罵你自私。會說你不愛她。會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會發(fā)朋友圈陰陽你。
然后呢？
吵完架，分了手，她照樣去陪程瑞復讀。
區(qū)別只是——她多了一個"渣男不肯為我犧牲"的故事可以講。
不如讓她先high著。
等開學那天，現(xiàn)實會替我教她做人。
我回了趙鐵柱三個字。
"懶得吵。"
趙鐵柱發(fā)來一段語音，我點開聽了。
"兄弟，你冷靜得讓我后背發(fā)涼。"
停了兩秒。
"但是我喜歡。"
"保密？"
"嘴縫死了都不漏！"
他確實沒漏。
除了在游戲里每次擊殺的時候會喊一句"全省第23送你走好"之外，一句廢話沒說。
行吧。
他盡力了。
**章
接下來的日子，方瑤活在了一種近乎癲狂的幸福里。
她每天都在更新朋友圈。
第一天："今天去看了復讀學校的教室，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的角度剛剛好，適合學習，也適合戀愛。"配圖是兩張課桌的合影。
第三天："給寶貝買了一套同款文具，藍色配粉色，代表我們的愛情之海。"配圖是兩支筆。
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