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學校的啦啦隊在兩邊對喊，氣氛燒到了沸點。
我穿著球隊的板凳服，坐在替補席最邊上，面前擺了一排運動飲料。
旁邊坐著另外兩個替補——矮個子控衛(wèi)陳小魚，和一個常年養(yǎng)傷的大前鋒吳剛。
陳小魚緊張得腿都在抖："******，建安一中那個控衛(wèi)好高啊。"
吳剛咬著指甲："他們中鋒比鐵柱還壯一圈。"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
"放哥，你不緊張？"陳小魚捅了**。
"不緊張。"我打了個哈欠，"反正又不用我上。"
"也是。"
陳小魚的語氣里帶著點羨慕——那種"你爛透了反而沒壓力"的微妙羨慕。
哨響。
開球。
前兩節(jié)打得非常焦灼。
趙鐵柱狀態(tài)火熱，三分手感極佳，一個人扛了大半的火力輸出。
周成的防守也拼得兇，建安一中的核心控衛(wèi)被他纏得很難受。
半場結(jié)束，我們領(lǐng)先三分。
42：39。
中場休息時，全隊士氣高漲。
趙鐵柱灌了半瓶水，笑了一聲："他們也不過如此。"
老馬點頭："下半場穩(wěn)住，按這個節(jié)奏打。"
我在旁邊啃了口能量棒，心想不錯，照這樣下去用不著我上場。
然后第三節(jié)開始。
建安一中換了戰(zhàn)術(shù)。
他們開始針對趙鐵柱夾擊。
兩個人，有時候三個人，只要趙鐵柱拿球就撲過來。
鐵柱被包夾得喘不過氣。
投籃節(jié)奏全被打亂了。
第三節(jié)打完，比分反超。
58：51。
我們落后七分。
趙鐵柱的體力肉眼可見地下降，跑動速度慢了一大截。
**節(jié)開始兩分鐘，周成在一次拼搶中被對面的肘子杵到了腰，疼得趴在地上起不來。
擔架抬了下去。
老馬臉色鐵青，換上了替補控衛(wèi)陳小魚。
陳小魚上場后明顯緊張，連續(xù)兩個失誤被斷球。
建安一中打了兩波反擊。
比分拉大到十五分。
65：50。
體育館里建安一中的啦啦隊開始喊"三連冠"。
我方看臺安靜得像墳場。
又過了四分鐘。
趙鐵柱**次犯規(guī)，動作明顯變形。
李昊在一次對抗中崴了腳，一瘸一拐。
王大壯體力耗盡，彎著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節(jié)還剩六分鐘。
比分——74：54。
落后二十分。
老馬坐在教練椅上，雙手交叉撐著下巴。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又睜開。
然后轉(zhuǎn)過頭來。
看向我。
我正靠在椅背上，雙手環(huán)胸，眼睛半閉。
"秦放。"
老**聲音有點啞。
我睜開眼："嗯？"
老馬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鬢角都白了，此刻眼圈有點紅。
"我知道你訓(xùn)練態(tài)度有問題。"
"我知道你可能上去也改變不了什么。"
"但是——"
他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球隊沒人了。周成傷退，李昊腳崴了，鐵柱快犯滿離場了。"
"我沒有別的選擇了。"
"秦放——"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很大。
"求你了。上去吧。"
周圍幾個替補看過來。
趙鐵柱也從場上看過來，滿臉不可置信。
"教練，你瘋了？讓他上？"
趙鐵柱沖場邊喊，"他訓(xùn)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