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桃花：素錦重生更惡毒了（4）------------------------------------------，其實都還記得夜華尚在樂胥肚腹中的情況……，樂胥和央措對她不能說不好，只是一直也期盼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便也很想讓疼愛她的樂胥如愿。，驚奇又歡喜的摸著樂胥還未顯懷的肚腹，聽樂胥溫言教導(dǎo)她說，她肚子里的孩子，將會是素錦長大后的依靠……、懂事，和自己一起好好照顧他。………………，她真的把樂胥肚子里還沒出生的夜華，當(dāng)做了自己的親人和依靠……，選了那些小仙都愛讀的書籍來念給樂胥的肚子聽。，諸如傀儡術(shù)、移形換影一類，她覺得有趣的法術(shù)。準(zhǔn)備等小夜華出生后，帶著他玩……………………，小夜華出生后便被天君抱離了樂胥身邊……母子兩個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面。，都還沒用上，就沒有了表現(xiàn)的機會……，要人陪讀、照顧之時，央措將素錦安排到了夜華身邊……………………，就總一臉老成，不茍言笑。認(rèn)為夜華應(yīng)多笑笑，或者生氣也行，總歸要融冰解凍，多些活氣，就總愛逗他……
那些戲法似的法術(shù)，是引不起夜華的注意力的。但素錦還可以自己上手去捏夜華軟嘟嘟的包子臉……
她當(dāng)時覺得，那是自己和夜華親近的表現(xiàn)……后來直到下凡輪回多世，才想得清楚，當(dāng)時年幼的夜華，眼底深處對她缺乏邊界感行為的厭煩。
………………
多么可笑……數(shù)萬年的相伴……
天界所有人，包括素錦自己在內(nèi)，都覺得她與夜華關(guān)系最親，情誼匪淺……
可唯獨夜華自己，從來只把素錦當(dāng)做個討厭、煩人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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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
曾經(jīng)精心培養(yǎng)的次子桑籍，得遇了心中所愛，決意為了心愛的女人，脫離天君掌控了……
夜華就那樣成了天君，培養(yǎng)下任繼承人唯一的指望。
為了檢測夜華會否如桑籍一樣，為了兒女私情不顧天族基業(yè)，素錦就那樣成了慈正帝手里一枚棋子。
他下旨，要冊封素錦做他側(cè)妃……
說來義兄義妹，也很般配，
素錦族滅，素錦家世單薄難得天后寶座，做個天妃也不辱沒。
可是、可是……
素錦從小是被慈正帝的兒子兒媳撫養(yǎng)長大的！他早已年邁，清修多年，不入后宮了，否則膝下也不會只得故天后所出三位皇子……
兒子皆不成器后，就把希望放在孫子身上，而非自己再生個孩子。
如今卻要納素錦為妃……
素錦不愿意，她去求夜華救她……可是夜華拒絕了她。
………………
夜華說，天君的圣旨無人可以違抗，讓素錦安心認(rèn)命……
夜華說，他一向只把素錦當(dāng)做姑奶奶，像敬重父君央措一樣敬重她……對她毫無男女之情。
夜華說，想要讓自己迎娶素錦，除非素錦和青丘女君白淺一樣，有本事讓他不得不娶。
………………
于是素錦死了心……就那么做了天君宮院里，若干側(cè)妃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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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
夜華再想到素錦的時候，就是他和桑籍一樣，有了心之所愛的時候了……
因為他對天君為人，有比對素錦更深切的認(rèn)知，覺得天君有了桑籍和巴蛇少辛一事在先，若再發(fā)覺他夜華也愛上了身份微賤，與他不配的凡間女子，定不會再留他所愛之人的性命……
所以就想著要美人不要江山，甘愿為了他心里的人，詐死遁逃。只羨鴛鴦不羨仙……
可天族深孚眾望的儲君，要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死遁呢？
最好的地方，莫過于戰(zhàn)場……
………………
三界承平日久，沒有戰(zhàn)事，夜華還可以以防患未然為由，向天君請旨，攻伐北海。
為鬼君離鏡解憂，殺暫居母族的離怨，而消鬼族內(nèi)亂之源……
天族各部不愿平白無故，送家里子弟往戰(zhàn)場上去……
夜華便約了素錦，以素錦族的名義約見各族，讓素錦代他勸服天族各部出兵……
那些天族心念當(dāng)年素錦族，在墨淵兵陣圖失竊時，主動獻身死戰(zhàn)破敵，終于闔族十萬人盡葬沙場的犧牲。難抵大義，果教夜華促成了戰(zhàn)事。
………………
儲君先安內(nèi)而后出兵攘外。他按計劃戰(zhàn)死沙場后，北海尚有三皇子連宋主持大局，夜華君倒也不能說是一點沒顧天族將士死活。
可是、卻真是一點沒顧素錦處境啊……
………………
………………
素錦還記得樂胥肚子里，不時會伸出手腳和她隔著樂胥肚皮打招呼的夜華……
素錦還記得樂胥九死一生剛生產(chǎn)完，被仙娥包在襁褓里面，紅彤彤一團的夜華……
素錦還記得小小年紀(jì)，便一心苦讀，不茍言笑的夜華……
素錦還記得少年初成，不喜華艷享受，成日只一席玄衣，玉樹臨風(fēng)的夜華……
素錦還記得戰(zhàn)場上，突然生受了離怨一槍，脫力墜海的夜華……
——那時候她多害怕啊……
她怕自己害死夜華，怕回去無法面對天君一家……
她害怕的自己跳下海，去追索夜華的靈息，可一路追索下去，夜華氣息最盛的地方，卻不在戰(zhàn)場，也沒有他的身影，而只見一個大肚蹣跚，身無靈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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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華喚那女人素素……
素錦其實知道，那和自己名字里有嵌一個“素”字并無關(guān)系，因為從小到大，夜華有需要稱呼她的場合，也都是喚得“昭仁”二字。
但她故意在那個素素面前，演了一出她與夜華青梅竹馬，兩心相許，只是礙于天君威嚴(yán)，棒打鴛鴦，才勞燕分飛的戲……
………………
夜華表面上對那女人極其冷淡……
看似很不希望天君認(rèn)為，他有多么在乎那個素素……
素錦也相信這位，從小被慈正帝當(dāng)做完美君王培養(yǎng)的天族儲君的冷情……
但她不相信夜華對素素?zé)o情，所以她甘愿成為了天君雕琢孫兒的武器。順著天君心意，成功逼迫夜華舍棄了素素一次、兩次、三次……
并在素素跳下誅仙臺，帶累夜華也于誅仙臺重傷后，以家傳神器結(jié)魄燈，換取了自己的自由……
雖然那只是從天君側(cè)妃，搖身成了儲君側(cè)妃……但至少那個時候，素錦認(rèn)為那是對她處境的改善。
夜華無情，只重利益的話，她也可以不求溫情，繼續(xù)一如既往照料他的生活。以此在天宮有個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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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洗梧宮里，又幾百年時光……
夜華待素錦是他七萬年不變的冷漠，素錦對夜華那種常年以來，一以貫之的態(tài)度，不能不說非常習(xí)慣……
她是從小在天宮長大的，以兒媳身份陪在樂胥身邊，比從前宛如母女，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外面的人，不會知道，她從好好的素錦族千金，變成有名無實的昭仁公主，分明是天君義妹，卻要侍侄兒如父……
先嫁天君，后從天孫的難堪。
只會看見她才貌出眾，令清心寡欲多年的天君傾倒，破例納入后宮……又教儲君夜華不顧禮法的動心。
便是那個素素拼死生下的孩子阿離，與她不親近，她也沒有心力，再像當(dāng)年照顧夜華一樣，照顧他和別人的孩子了……
在外面很多人眼里，阿離也是她所出。
這樣也夠了……
………………
素錦一度要說服自己，說她就那樣度過一生也夠了。
可伴隨著夜華和青丘白淺的相見相識，相戀相許……素錦終究不能甘心。
她還是迫切想要吸引夜華的目光到她身上……只因那已經(jīng)是她那一生，唯一的價值。
………………
可青丘白淺，與凡人素素終究不同……
和素素當(dāng)年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影響不了她達成所愿一樣……
素錦的一切想法，在白淺面前，也是那樣不值一提。
于是素錦很快結(jié)束了她作為天族“昭仁公主”的一生……
天君縱容她數(shù)次后，終于展現(xiàn)夠了自己為君的寬仁，不再顧惜素錦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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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
現(xiàn)在素錦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她了……
她有父母、有族人，不再是樂胥宮中，無依無靠的空頭公主。
她有師傅，可以自己學(xué)習(xí)、上進，不用再做夜華的陪讀、筆架，可以按她的心意，做喜歡的事……
兩萬年光陰匆匆而過……
當(dāng)素錦再次看見夜華，襁褓中天真無邪什么都不知道的夜華……她的眼眶略有酸澀，唇卻在笑。
………………
曾經(jīng)跟夜華一起聽觀自在菩薩說的佛道經(jīng)典……
曾經(jīng)瑤光上神教她的陣紋符箓……
曾經(jīng)東華帝君隨手指點的劍法身法……
曾經(jīng)素錦學(xué)過的一切東西，瞬間在她心里浮現(xiàn)、抽絲剝繭出，真正屬于她的道路……
………………
天地之間，有上仙之劫應(yīng)感而落……
折顏上神似在驚嘆，素錦這丫頭度上仙劫的年歲，竟比墨淵當(dāng)年還小許多……
瑤光驚異之余，不免為弟子驕傲。揮手要布結(jié)界護住天宮院落之時，卻見素錦已經(jīng)一口吞了雷云，毫發(fā)無損，波瀾不驚的回來了。
——畢竟她其實，并不是什么年僅兩萬歲，就能勉強摸到上仙境界的絕世天才……
而是修行九萬年穩(wěn)扎穩(wěn)打，走到上仙這步的天族神女。
上仙這境界的積累，素錦早就夠了。
只是之前從沒想過要渡劫得個道果，今日機緣到了，修為也不必再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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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剛剛和折顏上神說什么呢？”
折顏：“說要給你添個師弟……”
他在思考，有沒有一種可能，瑤光帶孩子的水平，是比他要強呢？
素錦：“師弟？”她挑了挑眉，訝聲說道，“我不是師傅關(guān)門弟子嗎？”
“是啊……”
瑤光想了想，她要養(yǎng)夜華只是一時好玩，本質(zhì)上夜華并不缺人教導(dǎo)。但是素錦良才美玉，可以承她衣缽，可不能給她毀了……
就立即道：“已經(jīng)關(guān)上的門，還是不好說開就開，這夜華君，本尊還是不要了?！?br>………………
素錦：“央措侄兒有意教小夜華拜入上神門下學(xué)藝嗎？”
“前塵往事終究已散，父神母神化道已久，墨淵上神也封山多年了……折顏上神要帶小夜華回十里桃林，給白真上神照料，倒也合適?！?br>折顏：“不、真真哪是那會照料人的料啊……”
君不見他一手照料大的白淺，頂著天下第一神二代，與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光圈，從小到大，讓家里人并他一起，操了多少心嘛……
最后、
小夜華的歸宿經(jīng)過一番爭議，還是歸了天君。
不為別的，只為孩子太小，最好還是留于父母身邊好。
………………
只是，
從前夜華來歷不詳，逐漸長大長開后，才被人以為是墨淵轉(zhuǎn)世也罷了……
現(xiàn)在他一出生就被揭破了，本質(zhì)是父神次子的身份，天君再看重他，可還會心無芥蒂拿他做儲君培養(yǎng)嗎？
央措和樂胥，又還能真心把夜華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疼愛嗎？
………………
素錦垂了垂眸，黑曜石般的眼底深處，透著玩味。
——無愛恨，無怨尤，只是非常單純的，見不得人好的興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