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爹原是個窮得揭不開鍋的書生,靠著我**嫁妝讀書、趕考、打點關(guān)系,一路做到了正三品。
我娘死后不到半年,他就把外室扶了正。
繼母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十二歲的我賣進了教坊司。
我爹他喝著酒,頭也沒回地說了句:"反正一個丫頭片子。"
十八歲那年,繼母的女兒,花我娘留下的嫁妝,頂著"正三品嫡女"的名頭,風風光光嫁進了侯府。
而我把教坊司的酒桌變成了朝堂的棋盤,誰聯(lián)手、誰反目、誰上誰下,都在我一念之間。
長公主擁兵逼宮,我十天破局,兵不血刃。
從趴在地上挨打的樂籍賤戶,到一人之下的大梁第一女相。
**大典,百官攜命婦朝賀。
繼母的女兒因侯府擁立大皇子而嚇得搖搖晃晃。
我余光掃了她一眼,直接對殿前侍衛(wèi)開口:
"殿前失儀,拖下去,沒入教坊司,充樂籍。"
......
永寧侯擁立大皇子逼宮,兵敗伏誅,侯府上下按律當沒入賤籍。
怎么判、判多重,折子還壓在陛下案頭沒批。
沈玉柔今日來朝賀,腕上戴的是我娘留下的白玉鐲子,頭上插的是我**赤金步搖。
我連個正經(jīng)罪名都懶得給。
殿前失儀。
四個字,夠了。
話音落下,大殿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沈玉柔兩腿一軟,直直跪在了金磚上。
膝蓋撞出一聲悶響,整個人晃了晃,險些栽倒。
她身后的永寧侯老夫人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沒敢吱聲。
倒是旁邊幾個命婦先坐不住了。
"沈相大人,侯府的事按律處置便是,可這殿前失儀......"
"是啊,這算什么罪名?分明是......"
那人話到一半,對上我的目光,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玉柔終于回過神。
她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抬起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
"臣婦恭賀陛下**,新朝萬象更新,臣婦縱是戴罪之身,亦為陛下賀。"
她磕了一個頭,又轉(zhuǎn)向我,膝行半步:
"沈相大人運籌帷幄,平定逆亂,臣婦敬服。臣婦愚鈍,嫁入侯府后不曾過問外事,若有冒犯大人之處,求大人開恩。"
她哽咽一下,聲音更低了。
"大人要罰,臣婦認??山谭凰灸欠N地方......臣婦、臣婦實在......"
殿里的命婦開始交頭接耳。
看我的目光,像看一個仗勢欺人的**。
沈玉柔哭夠了,忽然抬起頭。
眼眶通紅,嘴唇顫了顫,像是鼓了極大的勇氣:
"沈相大人出身不易,一路走到今天,定是吃了許多旁人想不到的苦。"
"可大人如今位極人臣,何必與臣婦一個后宅婦人為難呢?"
話沒說完。
但殿里每個人都聽懂了。
你從教坊司爬出來,所以看誰都想往教坊司塞。
你不按規(guī)矩來,是濫用權(quán)力。
你位極人臣又怎樣?骨子里還是那個上不得臺面的賤籍。
命婦們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轉(zhuǎn)頭對龍椅上的女帝拱手:
"陛下,臣方才擬好了西北糧道的折子,趁散朝前呈上,請陛下過目。"
滿殿愣住。
沈玉柔還跪在地上,淚痕未干。
我已經(jīng)在跟陛下談糧道了。
像鞋底碾過一只螞蟻,連低頭看一眼都嫌多余。
沈玉柔的表情僵住。
她張著嘴,不知道該繼續(xù)哭還是該閉嘴。
兩個侍衛(wèi)已經(jīng)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
她被拖出殿門時,發(fā)髻徹底散了,誥命服的裙擺在金磚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灰痕。
赤金步搖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停在我腳邊三寸。
那些方才還替她說情的命婦,一個個把頭埋進領(lǐng)口里,恨不得把自己縮沒。
我翻開折子,語氣平平:
"西北糧道年久失修,臣擬了三條方案,請陛下定奪。"
女帝接過折子。
她看了我一眼,唇角極輕地勾了勾。
"準。"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