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來?！?br>我停下腳步。
溫知雅掛斷電話，嘆氣：「嫂子，伯母也是為孩子好。你身體弱，又要工作，老宅有人照顧?！?br>「照顧到把我的孕檢單搶走？」
「那是伯母急了?！?br>「溫知雅，你說話一直這樣嗎？刀遞出去，還要包層綢子?！?br>她臉色沉了沉：「你真以為師兄護著你，是因為愛你？」
阿桃立刻擋到我面前。
溫知雅看著我，聲音壓低：「阮寧，你和師兄的婚姻怎么來的，你比誰都清楚。沈家需要一個聽話的兒媳，**需要錢。現(xiàn)在你不聽話了，這個位置自然有人能坐?！?br>我說：「比如你？」
她沒有否認(rèn)。
電梯門開，里面站著兩個律所助理。
他們看見溫知雅，立刻打招呼：「溫律師?！?br>溫知雅恢復(fù)溫和：「你們來醫(yī)院辦事？」
其中一個看了我一眼，小聲說：「沈律師讓我們來取嫂子的出院資料?！?br>溫知雅表情一僵：「師兄讓你們來的？」
助理點頭：「沈律師說，只能交給他本人，別人不能碰?！?br>阿桃撲哧笑了：「聽見沒，別人不能碰?！?br>溫知雅伸手：「給我吧，我?guī)Щ厝ヒ彩且粯?。?br>助理抱緊文件袋：「溫律師，沈律師交代了，誰要都不行?！?br>另一個助理補了一句：「他說尤其是溫律師?！?br>電梯里安靜了一下。
溫知雅的臉色終于難看。
我看著她：「刀也會割到自己手的。」
阿桃扶著我進電梯，門合上前，溫知雅站在外面沒動，裙擺被風(fēng)吹得貼住腿，狼狽得有些滑稽。
這是我出院后遇到的第一件痛快事。
可這點痛快沒撐到家門口。
車剛停下，我就看見別墅門口堆著幾個箱子。
我的衣服，我的修復(fù)工具，我放在書房的書，全被扔在門廊下。
沈母坐在客廳，像等著審犯人。
「阮寧，既然你要離婚，主臥就別住了。孩子沒生下來前，你搬去一樓客房，方便傭人看著?！?br>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只被摔開的工具箱。
里面有一把我用了七年的小刀，刀柄裂了。
阿桃心疼地蹲下去撿：「這把刀你不是說不能摔嗎？」
沈母不耐煩：「幾件破工具，值幾個錢？」
我走過去，撿起那把刀。
刀刃歪了。
我抬頭：「誰扔的？」
傭人王姨站在沈母身后，眼神躲閃。
沈母冷笑：「我讓扔的。怎么，你還要報警？」
我說：「賠。」
客廳里幾個傭人看過來。
沈母像聽到笑話：「賠？阮寧，你吃沈家的住沈家的，現(xiàn)在讓我賠你一把破刀？」
「這是我的東西?！?br>「進了沈家的門，連你都是沈家的?！?br>阿桃氣得罵：「你當(dāng)買牲口呢？」
沈母一拍桌子：「把這個丫頭趕出去！」
兩個保鏢上前。
我把阿桃拉到身后，拿出手機：「誰碰她，我現(xiàn)在就報警?！?br>沈母盯著我：「你敢?！?br>「你可以試試?！?br>門外傳來車聲。
我以為是沈硯白，抬眼卻看見溫知雅從車上下來。
她手里提著一只精致的禮盒。
「伯母，我給您帶了些補品?！?br>沈母臉色立刻緩和：「還是知雅懂事。」
溫知雅進門，看見地上的箱子，故作驚訝：「嫂子怎么把東西都搬出來了？」
阿桃氣笑了：「你眼睛是擺設(shè)嗎？」
溫知雅沒理她，彎腰撿起一只碎瓷盞。
那是我修了半個月的私人委托，今天準(zhǔn)備送回去。
她看了看裂口：「嫂子，這還能修嗎？」
我伸手：「給我。」
她手一松。
瓷盞落地，碎成幾片。
阿桃尖叫：「你故意的！」
溫知雅后退一步：「對不起，我手滑。」
沈母皺眉：「一個破碗而已，知雅又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撿。
指腹被瓷片割開，血滴在白瓷上。
溫知雅輕聲說：「嫂子，你別這樣，怪嚇人的?！?br>我抬頭看她：「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不就是個舊碗？」
「這是客戶母親留下的遺物。」
溫知雅臉色變了下，很快又穩(wěn)?。骸改俏屹r?！?br>「你賠不了。」
沈母煩了：「阮寧，別在這兒裝可憐。今天起，你住客房。孩子生下來后，你想走就走?！?br>我把碎片放進盒子里：「我不會住?！?br>沈母起身：「那你就滾。孩子必須留下?！?br>門口一道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