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大哥面前。

"顧行舟，把**妹推出門，讓她膝蓋流著血吹了三個小時冷風(fēng)——這是你的本事？"

大哥臉色慘白："我......不知道她傷了......"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一個人哭你就跪著去哄，另一個人流著血你看都不看。這就是我顧家大少爺？"

她轉(zhuǎn)向其余七人。

"從今天起，附屬卡額度清零。再有一次不問青紅皂白——轉(zhuǎn)學(xué)，凍結(jié)信托基金，一條龍。"

顧棠跑到她面前哭："媽媽不要怪哥哥們......都是棠棠的錯......"

陸晏清低頭看她，眼里沒有憤怒也沒有心疼，只有把一切看透的冷淡。

"沒人趕你。但規(guī)矩變了——沒有誰的高需求能凌駕于另一個人的安全之上。"

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口。經(jīng)過我時頓了一步。

我站在角落里，安靜得像影子，膝蓋的血還沒處理，但一直在笑。

"媽媽帥呆了。"我小聲說。

她沒回應(yīng)，只從口袋里掏出一管藥膏，放在門邊矮柜上。

"自己涂。"

然后走了。

我撿起藥膏貼在臉頰上，涼涼的。

她看到我的傷，記住了，回來路上就讓助理買好了。

"媽媽嘴上不說，但媽媽什么都知道。"

之后幾天，我心情很好，變著花兒的研究新菜譜，想給媽媽做道暖湯。

假千金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所有人都出去采購物資，反倒是讓我清閑極了。

這時，叮咚一聲門鈴傳來。

開門是個快遞員模樣的人，說有顧苒苒的包裹。

我剛簽完字，一塊浸了藥的布猛地捂上口鼻。

意識斷裂之前，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甜味。

再睜眼時，我被綁在一把椅子上。

四周是廢棄廠房，頭頂?shù)臒艋蔚么萄?。腳下是一個蓄滿水的水池，椅子被鐵鏈懸在池子正上方。

對面的陰影里，顧棠慢慢走了出來。

她今天沒穿鵝黃連衣裙，換了件黑色衛(wèi)衣，頭發(fā)扎成馬尾。

沒有淚痕，沒有發(fā)抖，沒有那副隨時要碎的瓷娃娃模樣。

她甚至在笑。

"姐姐，醒了？"

我動了動手腕，繩子勒得很緊。

"你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高需求體質(zhì)痊愈了？"

顧棠歪了歪頭，笑容更大了。

"姐姐真有意思。都這時候了還嘴硬。"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部舊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

"棠棠今天心情好，給姐姐一個機會。"

"這部手機只能發(fā)短信，三條。你可以向任何人求救。"

她把手機塞進(jìn)我被綁住的手里，退后幾步，雙手環(huán)胸。

"不過棠棠勸你省省力氣。"

她點開微信，給我展示跟幾個哥哥的聊天。

大哥：棠棠，哥哥沒忘你喜歡荷蘭的玫瑰，我正在**玫瑰莊園，一定給你最漂亮的花！

二哥：最新款的包包，配最可愛的妹妹，坐標(biāo)，法國巴黎香舍麗榭大街......

三哥......

顧棠得意極了：

"八個哥哥現(xiàn)在正滿城給我挑生日禮物呢，大哥在定制珠寶店，二哥在拍賣行，三哥在預(yù)約米其林......"

她掰著手指頭數(shù)，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們手機靜音，因為棠棠說過——挑禮物的時候要專心，不然棠棠會不開心。"

"所以就算你發(fā)了短信，也沒人會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