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看著那行字，打了幾個字：“你知道的。

你一直都知道?！?br>
門那邊傳來手掌拍地的聲音。

一下，兩下。

然后是額頭磕在門板上的悶響。

“蘇念，”沈知遠的聲音隔著門，悶得像從水底下傳上來的，“你開一下門行嗎?！?br>
我沒動。

手機又亮了一下。

唐婉的短信。

我沒點開，直接劃掉。

“你聽到?jīng)]有？”

“聽到了?！?br>
“那你開門?！?br>
“沈知遠，”我靠在門板上，光著的后背貼著冰涼的木頭，“你以前追我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

你說你這個人不會變心，讓我放心。

我信了?！?br>
門外他呼吸停了一拍。

“后來你每次接她電話，你都跟我解釋說你們只是從小一起長大。

我信了。”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地板上。

“你每年她生日都訂花送到她公司，你說那是**讓你訂的。

我也信了?！?br>
“蘇念——”他聲音有點啞。

“昨晚你從她房間出來，襯衫扣子扣錯了一顆。

我問你干嘛去了，你說下去買煙。

沈知遠，你不抽煙。”

門外安靜了。

“你知道我昨晚坐在酒店大堂等了你一個小時，大堂經(jīng)理過來問我是不是新娘，我說是。

他說新郎怎么還不下來，我說他在修空調(diào)?！?br>
我笑了一聲，“他看我的眼神，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br>
他拍門板的聲音大了：“你讓我解釋?！?br>
“你解釋什么？

解釋你把她房間空調(diào)修好了順便幫她掖了被角？”

我站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沈知遠，你連騙我的詞都用完了。

你昨晚編那個買煙的謊的時候，你自己信嗎？”

他沒出聲。

“你信，因為你每次騙我之后都會給自己找個理由。

理由就是她需要你。

她永遠需要你，所以你永遠有理。”

窗口正對著樓下街道。

路燈底下停著他的車，雙閃打著，一下一下。

“我在這住了三年多，你來找我的次數(shù)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

你倒是經(jīng)常繞路送她回她那個小區(qū)?！?br>
我把窗簾拉上，“你知道她家小區(qū)門口那棵榕樹，你知道她家門鎖密碼，你知道她冰箱里永遠備著你愛喝的椰子水。

你什么都知道?！?br>
“蘇念，那些事......那些事你從來沒為我做過。”

他那邊突然沒聲了。

過了幾秒，手機響了。

我沒動，隔著門都聽見他那邊鈴聲是他自己設的，專屬鈴聲。

是唐婉打過來的。

他接了。

聲音壓得很低：“我現(xiàn)在有事?！?br>
唐婉那邊聲音不低。

隔著門都聽得見她在哭，說婚紗店的人來催了，問禮服怎么還沒送回去。

“你跟她們說晚點?！?br>
“知遠，我這邊真的處理不了……”他頓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說：“你先把電話掛了，我等下回你?！?br>
我靠在窗邊，低頭看著腳底下灰撲撲的地板。

“你回去吧，她需要你?！?br>
“蘇念…...她只需要你一句話就能哭。

我需要你十年你都沒動過。”

“你別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