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級運營總監(jiān)，薪資面議，能力匹配者待遇從優(yōu)。"
我點開了投遞按鈕。
把簡歷從頭到尾改了一遍。
十年經驗。
操盤過的項目。
帶過的團隊。
做過的數據。
一條一條，全部量化。
點擊發(fā)送。
嗯。
星耀文化想花兩萬五買我的替身。
那我倒要看看，我本人值多少錢。
第二章
晚上九點。
公司樓下的蘭州拉面館。
我跟趙磊面對面坐著，桌上兩碗牛肉面，他的加了蛋，我的加了肉。
趙磊還在消化我說的話。
他的筷子舉在半空，面條滴著湯汁往碗里落，人跟死機了一樣。
"你說啥？你被裁了？"
"N+1，月底走人。"
"**。"筷子拍桌上了，"你在公司十年啊，干得好好的裁你干啥？"
我把手機遞過去，**頁面還開著。
趙磊接過去一看，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兩……兩萬五？這**不就是你的活嗎？"
"一字不差。"
"操！"趙磊的聲音大到隔壁桌大爺都扭頭了，"他們裁了你，然后花三倍價錢招新人？這什么邏輯？"
"資本的邏輯。"
我端起面碗喝了口湯。
"老員工漲薪難，歷史包袱重。新人好捏，又顯得有活力。領導跟上面匯報的時候，說優(yōu)化團隊結構，引進高端人才，比說給老員工漲薪好聽一萬倍。"
趙磊沉默了。
然后他放下手機，看我的眼神變了。
"遠哥，你打算怎么辦？"
"我已經投了銳馳。"
"銳馳？"趙磊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咱們的競爭對手？"
"準確說，是星耀的死對頭。"
"你這是要……"
"我這是要告訴錢衛(wèi)國一個道理。"
我把面碗放下，擦了擦嘴。
"花八千留不住的人，將來花八萬也請不回。"
趙磊**了一口面條，嗆得直咳嗽。
咳了半天，他豎起大拇指。
"**。遠哥，你是真的**。"
"先別吹。"我說，"還沒成呢。"
"不可能不成。"趙磊拍**，"就你這能力，銳馳撿到寶了都。我跟你說，你走了之后這個組肯定完蛋，沒人比你更清楚那些客戶的脾氣。"
我沒說話。
因為我不光清楚客戶的脾氣。
我清楚客戶的****、合作偏好、續(xù)約周期、內部決策流程。
這些東西不在公司的CRM系統(tǒng)里。
在我腦子里。
十年了。
這些客戶跟的是我周遠，不是星耀文化。
當然，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會做。
我只是……知道這些信息而已。
至于以后怎么用，那要看星耀文化的造化。
"對了。"趙磊突然壓低聲音，"你知道誰提的裁你嗎？"
"不知道，誰？"
"錢衛(wèi)國。"
我的筷子頓了一下。
錢衛(wèi)國。
運營中心總監(jiān)。
我的直屬上級。
兩年前空降到公司的，之前在互聯(lián)網大廠干過，來了之后大刀闊斧搞**。
說白了就是換血——把老人換掉，招自己的人。
"我一個哥們在HR部門，"趙磊小聲說，"他告訴我，錢衛(wèi)國上個月就打了裁員報告，說你能力模型老化，不符合團隊未來發(fā)展方向。"
能力模型老化。
我嘴角抽了一下。
上個月**一大促，操盤方案誰寫的？
我寫的。
最終**V破了公司紀錄，誰的功勞？
我的。
錢衛(wèi)國在管理層會議上拿著我做的PPT邀功的時候，倒是沒說我能力老化。
我深呼一口氣，把最后一口面扒完。
"行了，不說了。"
"遠哥……"
"趙磊，這事你別聲張。我月底前該干啥干啥，正常交接。"
"明白明白。"趙磊猛點頭，"我嘴嚴著呢。"
我看了他一眼。
這貨上周在茶水間偷聽到前臺小姑娘跟男朋友分手了，不到半天全公司都知道了。
"我說真的。"我盯著他，"你要是敢漏一個字出去，你下個月的外賣我不幫你點了。"
趙磊立正。
"放心，打死不說。"
我起身結賬。
走到門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打開一看。
是銳馳傳媒的HR發(fā)來的消息。
"周先生**，我們對您的簡歷很感興趣，方便約個時間面談嗎？"
發(fā)送時間：21:47。
我投簡歷才過去不到六個小時。
連一個工作日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