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錯。"
我嗯了一聲。
手機又響了。
這回不是周鵬。
是公司群。
周鵬在群里@了所有人："因業(yè)務(wù)調(diào)整，飛鳥文旅項目即日起由總監(jiān)助理陳磊接手統(tǒng)籌，大家配合。"
飛鳥文旅。
我的項目。
我一個人從零開始談的。
飛了四個城市，蹲了兩個月。
趙總那邊的所有關(guān)系，都是我一個人維護的。
群里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陳磊發(fā)了句："收到，后續(xù)有需要隨時找我。"
我退出群聊。
小林私聊發(fā)過來一條："方哥，你看到群消息了嗎？周鵬今天開會說你短期內(nèi)沒法回來，項目不能?！?
我回："看到了。"
小林："我覺得這事不對。"
我："沒事。"
小林沒再回。
下午三點，我媽去買東西了。
我一個人躺著，翻了翻手機。
周鵬的朋友圈，兩小時前，九張圖。
公司團建。
火鍋店。
配文："團隊就是家，有酒有肉有兄弟。"
第三排右邊，我的工位方向拍的那張合照。
我的位置上坐著陳磊。
我把手機放下。
王大爺正在削蘋果，瞟了我一眼。
"小伙子，想開點。這種老板，早走早好。"
我沒吱聲。
晚上，又一條消息。
行政部的李姐，私聊我。
"方齊，周鵬讓我問你，社保這個月要不要自己繳？公司這邊……"
我打了幾個字，又**。
最后回了個："我這兩天和他溝通。"
李姐發(fā)了個"好的"，后面跟了句："你好休息。"
第七天。
我能下床走了。
在走廊里慢慢溜達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陳磊。
"方齊哥，不好意思打擾你養(yǎng)病啊。飛鳥文旅那邊有個數(shù)據(jù)我找不到，就是上次你跟趙總那邊確認的那個渠道分成比例，你還記得嗎？"
我頓了一下。
"記得。線下渠道三七，線上二八，這是趙總口頭確認的，沒寫進合同。"
"哦好，謝謝方齊哥。你好養(yǎng)著，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掛了。
我站在走廊窗戶邊，外面在下雨。
手機又震了一下。
短信。
一個不常聯(lián)系的號碼。
"方齊，我是老趙。聽說你住院了？什么情況？嚴重不？"
趙總。
我編輯了一條回過去："趙總，過度勞累，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
一分鐘后，回復(fù)來了。
"你好好養(yǎng)著。對了，你們公司換人跟我對接了？一個叫陳磊的小伙子打了我電話，我沒接。我這個項目認的是你。"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半分鐘。
沒回。
3
出院那天，我媽要送我，我沒讓。
"我打車回去就行，明天的火車票給你訂好了。"
我媽拎著水果站在醫(yī)院門口："那個破公司你可別去了啊。"
"知道了。"
下午兩點，我到了公司樓下。
就拿個東西。
抽屜里還有個移動硬盤，存著我三年所有的案子資料。
電梯上到十二樓，推開公司玻璃門。
前臺小姑娘看見我，表情愣了一下。
"方……方哥，你出院了？"
"嗯，來拿個東西。"
往里走。
經(jīng)過茶水間的時候，同事老張在泡咖啡，看見我，招了招手。
"方齊，回來了？身體咋樣了？"
"還行。"
我走到自己工位。
抽屜被清空了。
桌上的東西全沒了——我那個用了兩年的馬克杯，臺歷，還有貼在顯示器邊上的客戶聯(lián)系卡片。
顯示器還在，但桌面收得干干凈凈。
椅子推到桌子底下，方正正。
跟從來沒有人坐過一樣。
"方齊！"
周鵬從他辦公室出來了。
西裝革履，剛理的頭發(fā)。
笑著走過來，手臂張開，直接摟住了我的肩膀。
"回來了？氣色不錯啊，看來恢復(fù)得挺好。"
我往旁邊讓了半步，他的手滑了下來。
"我來拿一下我的東西。"
"哦那個，行政那邊幫你整理了，放在儲物間呢，一會兒讓李姐給你找。"
他看著我，嘆了口氣。
"方齊啊，你這身體確實扛不住高強度，這不是你的問題，是身體底子的事兒。我也替你想了，公司這邊節(jié)奏快，你硬撐著對你身體也不好。不如先休息休息，養(yǎng)個一兩個月，等好了咱再說。"
等好了咱再說。
說什么？
從頭開始競聘？
我工位都被清了。
我笑了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