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以前在部隊(duì)，打過人?！?br>“瞎說！”
媽立刻反駁。
“那是男人有血性！沒脾氣的那叫窩囊廢！”
“再說了，**是廠長(zhǎng)，他敢對(duì)你怎么樣？”
許杰站起來，拍了拍肚子。
“就是啊姐，你就放心去吧?！?br>“等我發(fā)了工資，我給你買糖吃?！?br>他說得那么輕松。
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guān)的事。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鞋子是我自己做的，已經(jīng)穿了兩年。
“我的工資呢？”
我問。
我每個(gè)月工資二十五塊，上交二十二塊，自己只留三塊零花。
**眼神閃躲了一下。
“你的工資，先放我這。”
“給你弟攢著娶媳婦?！?br>“你嫁到沈家，還缺那點(diǎn)錢花？”
我明白了。
他們?cè)缇桶岩磺卸妓阌?jì)好了。
我的出生，我的工作，我的一切。
都是為了我弟。
我就是個(gè)工具。
我站起來。
“我上班要遲到了。”
身后傳來我**命令。
“這事就這么定了！”
“后天，介紹人就帶他上門！”
“你給我收拾利索點(diǎn)，別給我丟人！”
我沒有回頭。
加快了腳步。
紡織廠的車間里，機(jī)器聲震耳欲聾。
一根根紗線在機(jī)器上飛速轉(zhuǎn)動(dòng)，交織。
最后變成一整匹布。
我的命運(yùn)，也像這紗線。
被他們牢牢抓在手里，織成他們想要的圖案。
后天。
介紹人王嬸真的帶著一個(gè)男人來了。
他就是沈拓。
人很高，肩膀很寬。
穿著一件半舊的藍(lán)色工裝外套，但很干凈。
頭發(fā)是板寸，顯得很精神。
眉毛濃，眼神像鷹。
他一進(jìn)我們家，那狹小的客廳就更擠了。
我弟在他面前，瘦得像根麻桿。
媽笑成了一朵花。
“哎呀，沈科長(zhǎng)來了，快坐，快坐。”
“喝水。”
沈拓沒坐。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像兩道探照燈。
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我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笑都僵了。
他才開口。
聲音很低沉，帶著一點(diǎn)沙啞。
“就是她？”
王嬸趕緊說。
“對(duì)對(duì)，這就是許家大閨女，許念?！?br>“在紡織廠上班，人特別老實(shí)本分。”
沈拓沒接話，眼睛還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