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誤。
第五天，財務部的張姐忽然給我發(fā)消息："小北，你那個項目的經費走了兩筆加急審批，你知道嗎？"
我一愣。"沒有啊，我只報了一筆。"
"哦……那可能是系統(tǒng)問題吧，我再查。"
第七天，整個部門的氣氛變了。
午飯的時候，平跟我一桌的老趙端著餐盤去了別的桌。
李萌萌倒是還坐在對面，但眼神躲閃，筷子戳著米飯不說話。
"萌萌，怎么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低聲說："曾哥，最近……小心點。"
"什么意思？"
她搖搖頭，端著餐盤走了。
第十天，人事總監(jiān)親自來找我。
"曾小北，云端倉儲項目經費出現(xiàn)異常，金額三十七萬。財務追溯發(fā)現(xiàn)審批人署名是你。需要你配合調查，即日起停職。"
我腦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我根本沒批過第二筆——"
"系統(tǒng)記錄在這里。"他把平板遞給我。
屏幕上清楚楚——我的工號，我的電子簽名，審批時間是周三晚上十一點。
那天晚上我十點就睡了。
"這不是我簽的。"
人事總監(jiān)面無表情："調查期間，請你交出門禁卡和工作電腦。"
我站在工位前收拾東西。
整層樓安靜得不正常。
鍵盤聲都比平時小了。
沒有人看我，但所有人都在看我。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手里提著一個紙箱，里面裝著馬克杯、仙人掌和一張"優(yōu)秀員工"的獎狀。
紙箱角頂著我的肋骨，硌得生疼。
回到出租屋，我把紙箱扔在地上。
坐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亮了。
爸：來電。
我看了十秒，按掉了。
又亮了。
爸：來電。
按掉。
第三次。
按掉。
消息彈出來。
爸：你忙就算了，爸就問一句，晚上吃了沒？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扣在茶幾上。
窗外天黑了。
路燈在霧里暈成一團模糊的光。
冰箱里只有半瓶礦泉水和一袋過期兩天的面包。
我沒吃。
也不想動。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我爸站在我大學宿舍樓下，扛著一箱蘋果，沖我揮手。
嘴里喊著："小北！爸給你送水果來了！"
我在窗戶后面看著他，沒下去。
他就那么站著，從中午站到天黑。
蘋果箱壓彎了他的肩膀，他換了三次手，始終沒放下。
我醒了。
枕頭濕了一塊。
第三章
停職第三天。
我開始自己查。
系統(tǒng)簽名是偽造的——這我確定。
但我沒有證據(jù)。
公司的內網我登不上去了，門禁卡被收走，工作郵箱也被凍結。
我能做的，只有翻手機里殘存的項目記錄。
聊天記錄、審批截圖、郵件轉發(fā)……
翻了一整天，眼睛發(fā)酸，什么都對不上。
**天下午，一個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小北，是我，張姐。"
財務部的張姐。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躲在樓梯間。
"我不方便多說。你查一下那筆加急審批的IP地址，不是你工位的。"
"張姐，IP是多少？"
"我不能告訴你，我調不出來。但你想，誰有權限用你的工號登系統(tǒng)？"
電話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手指發(fā)冷。
誰有我的工號權限？
部門里只有一個人——我的直屬上級。
王建國。
那個說"放手干就行"的人。
那個我爸說"面相不好"的人。
不可能。他為什么要害我？
但王建國把項目給我的時候，經費審批權限就同步開放了。
他作為總監(jiān)，**能看到所有下屬的操作日志。
甚至——能代簽。
我后背出了一層冷汗。
第五天，我去公司樓下蹲了一上午。
十一點半，老趙出來買咖啡。
我攔住他。
"趙哥。"
他看見我，臉色變了，左右看了看。
"小北，我……"
"就問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