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呼吸漸漸均勻，似乎是睡著了。
蘇清晚一動不動地躺著，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身邊男人的睡顏。
燭光下，他的輪廓柔和了許多，少了醒時的凌厲與狠戾，竟有幾分……不真實的好看。
可蘇清晚知道，這都是假象。
這個男人，就是一頭野獸。
今天，是他把她拖進了這個名為"督軍府"的囚籠。
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任由淚水浸濕了枕頭。
哭了一會兒，她抬手擦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哭沒用。
蘇清晚，你不能哭。
你還有父親要救，還有大哥要找，你不能就這么垮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默盤算著。
厲承驍為什么要娶她？
僅僅是因為權勢？不對，以他的地位，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那是因為……蘇家的舊賬？還是別的什么？
還有顧言澤，他為什么一提到表哥就這么大反應？
蘇清晚想不通。
但她知道一件事——
這個地方，她不能久待。
總有一天，她要離開這里。
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窗外的月亮，被烏云遮住了。
就像她此刻的人生，看不到一點光亮。
蘇清晚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只是沒有人知道，在她平靜的外表下，一顆心，已經(jīng)開始悄悄謀劃。
而她身邊的男人，在她閉眼的那一刻，緩緩睜開了眼。
他側過頭，看著她被淚水打濕的睫毛，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有偏執(zhí)，有占有，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疼惜。
但很快，那絲疼惜就被更深的偏執(zhí)覆蓋。
蘇清晚，你是我的。
就算是恨，你也只能恨我一個人。
他伸手，將她緊緊摟進懷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蘇清晚被勒得喘不過氣，卻始終沒有睜開眼。
就這樣吧。
反正，噩夢才剛剛開始。
下馬威
第二天清晨，蘇清晚是被春桃叫醒的。
"小姐，小姐，該起了，一會兒還要去給老夫人敬茶呢。"
春桃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濃濃的心疼。
蘇清晚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痛得厲害。她撐起身子，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滿身斑駁的痕跡。
春桃看到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小姐……"
"我沒事。"
蘇清晚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平靜。她掀開被子下床，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摔倒。
春桃趕緊扶住她："小姐你小心點！"
"我沒事。"蘇清晚重復了一遍，扶著梳妝臺坐下，"幫我梳妝吧。"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嘴唇?jīng)]什么血色，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
哪里像個新嫁娘，倒像是個病秧子。
春桃一邊給她梳頭，一邊掉眼淚："小姐，那個督軍也太過分了……新婚夜就……就這么對你……"
"別哭了。"蘇清晚淡淡道，"嫁都嫁了，說這些有什么用。"
"可是小姐……"
"春桃。"蘇清晚打斷她，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記住，從今天起，我們在別人的屋檐下，低頭是免不了的。但有些東西，不能丟。"
春桃咬著唇點點頭："小姐，我記住了。"
梳妝完畢，蘇清晚換上一身素雅的旗袍，跟著春桃去了正廳。
督軍府很大，一路上亭臺樓閣，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可蘇清晚沒心思看。
到了正廳，老夫人還沒到，倒是先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洋裝的女人，正坐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端著茶杯，姿態(tài)優(yōu)雅。
女人長得很美，鵝蛋臉，柳葉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讓人心生憐惜。
她留著時下最流行的波浪卷，發(fā)間別著一枚珍珠**，一身洋裝剪裁得體，襯得她身材姣好。
看到蘇清晚進來，女人放下茶杯，站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這位就是少夫人吧？我是沈曼卿，承驍?shù)摹嗝分耨R。"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水，說"青梅竹馬"四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蘇清晚怎么會聽不出來。
沈曼卿。
她聽說過這個名字。
厲承驍?shù)陌自鹿?，留洋回來的富家小姐，整個江城都知道，厲督軍心里裝著這么一位。
蘇清晚微微頷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