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老婆半夜收這種錢，都不可能冷靜?！?br>他三言兩語，連砸我手機都變成了情有可原。
我拿出安安的住院單。
“孩子還在醫(yī)院，這是他的押金?！?br>趙誠看都沒看，直接把單子拍到地上。
“住院是真的，收男人的錢也是真的。”
“誰知道你是不是先跟他約好了，再拿孩子當借口出去？”
姑姑皺著眉問我：“小妍，你缺錢為什么不找趙誠？”
我看向趙誠。
“昨晚我給他打了十七個電話。”
“他一分錢沒給?！?br>趙誠立刻拔高聲音。
“我每個月工資都交給你，你還想要多少？”
他說得太自然，連我都愣了一瞬。
結婚這些年，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說自己怕老婆。
聚餐時朋友讓他買單，他就笑著翻空錢包，說工資卡在我手里。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愛面子。
原來那也是他提前替自己鋪好的路。
舅舅跟著點頭。
“男人在外面掙錢不容易，女人在家?guī)€孩子，花不了幾個錢?！?br>我忍不住笑了。
“他一個月工資一萬五，給我的只有八百。”
趙誠眼神一閃，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八百還不夠？”
“我媽說了，女人手里不能放太多錢，有錢就容易心野。”
“你看看，她老人家說錯了嗎？”
他指著我的手機，像在展示一件鐵證。
我問他：“那你不讓我出去工作，也是**說的？”
“當然。”
“孩子兩歲時，我找到一份會計工作，你把我的入職材料撕了?！?br>“你說**覺得女人生了孩子還往外跑，就是不顧家。”
趙誠不耐煩地打斷我。
“翻這些舊賬有意思嗎？”
“我媽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她難道會害我們？”
我又問：“你從沒給安安洗過一次澡，沒陪他去過一次醫(yī)院，也是**不讓？”
“我媽說男人不能圍著鍋臺和孩子轉(zhuǎn)，會沒出息?！?br>他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我盯著他問：“**還說過什么？”
“是不是也說過，孩子哭了別抱，病了別管，老婆累死了也不能搭把手？”
趙誠臉一沉。
“你少陰陽怪氣?！?br>“我媽都是為了這個家好?！?br>親戚們看我的眼神再次變了。
不是相信我，而是認定婆婆不喜歡我，所以趙誠才敢這樣對我。
趙誠見有人撐腰，拿出紙筆扔到桌上。
“寫清楚你和陳硯什么時候開始的。”
“再答應給安安做親子鑒定?！?br>“孩子要不是我的，你凈身出戶。”
“要是孩子是你的呢？”我問。
趙誠明顯沒想過這個答案。
片刻后，他把筆往我面前推了推。
“那也只能證明孩子沒問題，證明不了你和陳硯?！?br>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聽解釋。
他只想借這筆錢，把五年來欠我的一切全部抹掉。
我把手機錄音打開，慢慢放進衣兜。
“好?！?br>“今天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了。”
3.
我的平靜讓趙誠更加惱火。
他把我堵在門口，不準我回醫(yī)院。
我**電話就在這時打進來。
安安剛醒，哭著在電話里喊媽媽。
醫(yī)生還要找我確認用藥，我轉(zhuǎn)身想走，趙誠卻直接按了掛斷。
“先解決我們的事。”
“孩子少你一會兒死不了?！?br>“事情不說清楚，你哪兒也別想去。”
我提醒他，安安還在觀察病房。
他卻冷笑。
“有**看著，能出什么事？”
“你現(xiàn)在這么著急，是怕陳硯在醫(yī)院等你吧？”
親戚們七嘴八舌地勸我認錯。
姑姑說，只要我和陳硯斷干凈，趙誠未必不能原諒我。
舅舅說，女人離了婚還帶著孩子，以后不會有人要。
他們沒有一個人問，安安為什么住院。
也沒有人問，趙誠昨晚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忽然明白，趙誠為什么一定要把所有親戚叫來。
他并不是因為傷心。
他只是需要足夠多的人替他定我的罪。
只要我成了**的女人，他不給生活費、拒絕救孩子，便都可以變成早有苦衷。
趙誠拿回我的手機，把轉(zhuǎn)賬截圖重新發(fā)進家族群。
我老婆半夜收男人兩萬塊。
結婚五年，我把工資全交給她，換來的卻是一頂綠帽。
大家評評理，這日子還能不能過？
群里瞬間炸了。
遠房親戚不清楚經(jīng)過，罵得比客廳里的人還難聽。
有人讓我跪下給趙誠道歉。
有人說應該馬上把我趕出去。
還有人說，安安長得不像趙誠，早就該做親子鑒定。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