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阿爾茨海默癥的完美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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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有阿爾茨海默癥的完美媽媽》內容精彩,“三冬大大”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抖音熱門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患有阿爾茨海默癥的完美媽媽》內容概括:患阿爾茨海默癥三年的媽媽突然痊愈。成了記得我所有喜好的完美母親。當我試圖揭開真相,才發(fā)現這份毫無瑕疵的愛背后。藏著一個讓我窒息的秘密?!覌尨_診阿爾茨海默癥第三年,突然好了。不是那種回光返照式的短暫清醒,也不是藥物起效后的短暫平穩(wěn)。而是徹徹底底——毫無瑕疵地“好”了。她不再把電視遙控器放進冰箱冷藏室。不再對著穿衣鏡里的自己驚恐地問“你是誰”。不再半夜三點驚醒哭著喊我早已過世父親的名字。也不再把我...
精彩試讀
患阿爾茨海默癥三年的媽媽突然痊愈。
成了記得我所有喜好的完美母親。
當我試圖揭開真相,才發(fā)現這份毫無瑕疵的愛背后。
藏著一個讓我窒息的秘密。
……
我媽確診阿爾茨海默癥第三年,突然好了。
不是那種回光返照式的短暫清醒,也不是藥物起效后的短暫平穩(wěn)。
而是徹徹底底——
毫無瑕疵地“好”了。
她不再把電視遙控器放進冰箱冷藏室。
不再對著穿衣鏡里的自己驚恐地問“你是誰”。
不再半夜三點驚醒哭著喊我早已過世父親的名字。
也不再把我剛買回來的鮮花當成雜草扔進垃圾桶。
她記得今天是星期幾,記得樓下超市雞蛋打折的精確時間。
記得隔壁王阿姨孫子的生日。
甚至記得我初中班主任姓什么、教哪一科、當年因為我遲到罰我站了多久。
主治醫(yī)生看著最新的評估量表,連說了三個“不可思議”,稱之為醫(yī)學奇跡。
親戚們輪番上門道喜,都說老**有福,熬過來了,以后能享清福了。
只有我,在她“痊愈”的第七天——
連夜收拾行李搬出了那個我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家。
不是因為我不孝。
而是因為她記得太清楚了。
清楚得不像一個剛從混沌深淵里爬出來的人。
倒像是一個剛剛背熟了所有標準答案、正等著考官**的考生。
讓我感到徹骨寒意的第一個瞬間,發(fā)生在她“痊愈”后給我做的第一頓早餐。
那天早上七點,我走進廚房,她正站在灶臺前煎蛋。
晨光透過紗窗打在她側臉上,神情專注而平和,手里的鍋鏟翻動得從容不迫。
“媽,我來吧?!?br>
我下意識地開口,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地向前邁了一步。
在過去三年里,這個時候的她要么把蛋殼掉進鍋里手忙腳亂地撈。
要么忘了開火對著冷鍋發(fā)呆,要么把鹽當成糖撒進去半罐。
我需要寸步不離地守著,像守著一個隨時會引爆的**。
可她轉過頭,對我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舒展得恰到好處。
“不用,馬上好?!?br>
“你愛吃溏心的,火候我剛掐著表呢,三分四十秒,保證蛋黃流心又不生?!?br>
溏心蛋。
沒錯,我愛吃溏心蛋。這是我從小到大最固執(zhí)的口味偏好。
可問題是,自從五年前我爸因為吃溏心蛋感染沙門氏菌,導致急性腸胃炎住院搶救后,我媽就再也沒有給我煎過溏心蛋了。
那次住院把我爸折騰得脫了一層皮。
也把我媽嚇出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從那以后,她對“未全熟的蛋類”產生了近乎病態(tài)的恐懼。
哪怕在我爸去世前她最糊涂的那段日子里,只要看到我拿雞蛋,她都會條件反射地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掐進我的肉里,嘴里反復念叨——
“要全熟,要全熟,**就是吃了沒熟透的……”
那種恐懼是刻在骨頭里的,比阿爾茨海默癥的斑塊更頑固,比記憶的消退更持久。
一個連自己名字都忘了三年、連親生女兒的臉都認不全的病人。
怎么可能在“痊愈”的第一天,就精準地跨越了五年的心理創(chuàng)傷?
若無其事地給我煎起了溏心蛋?
除非,她腦子里關于“女兒愛吃溏心蛋”這條信息——
是從某個地方“讀取”出來的,而不是從生命經驗里“長”出來的。
她沒有那段恐懼的記憶。
她只有“正確答案”。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顆完美的、邊緣微焦、蛋黃呈琥珀色的溏心蛋,一口也咽不下去。
她坐在我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溫柔地注視著我。
“怎么不吃?涼了就不好了,溏心蛋要趁熱?!?br>
她的眼神里有期待,有慈愛,有恰到好處的關切。
但沒有一個母親在克服巨大心理障礙為女兒做禁忌食物時——
那種本能的、細微的緊張與釋然交織的復雜情緒。
沒有那種“我知道你不該吃但我還是想滿足你”的掙扎,也沒有“萬一出事怎么辦”的隱憂。
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一段被精心編排好的程序,像一張被修復得看不出任何裂痕的舊照片。
我拿起筷子,戳破了蛋黃。
金色的液體流出來,完美得令人窒息。
“媽,”我抬起頭,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你還記得爸當年住院的事嗎?”
她嘴角的笑意沒有絲毫凝滯,點了點頭。
“記得啊。**腸胃不好,吃了不干凈的東西。后來就好了,你別擔心?!?br>
“后來就好了”。
五個字,輕飄飄的。
我爸在那次住院后身體每況愈下,三年后因為心梗走了。那不是“后來就好了”,那是我們家崩塌的開始。
可她描述這件事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發(fā)生在別人身上的、早已翻篇的小事。
我低下頭,把那顆完美的溏心蛋塞進嘴里。
味道是對的。
可做出這個溏心蛋的人,還是原來的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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