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七十大壽這天，表哥包下了縣里最好的酒樓。
六桌親戚，人人都夸他有出息。
酒過三巡，他忽然從包里掏出一沓錢，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秦昊，五萬塊，還你?！?br>我愣了一下。
這錢，是三年前他為了承包食堂窗口，跪在我家門口，求我媽幫他湊的。
那時候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這是他唯一翻身的機會。
這幾年，他賺了錢，換了車，娶了老婆。
卻從沒提過還錢。
見滿桌人都看了過來，他笑得愈發(fā)得意。
“省得你們家一直惦記著，好像我欠了你們多大人情似的?！?br>我看著那沓錢，沒說話。
今天是外婆大壽，這口氣，我能忍。
可表哥又看向我媽，聲音更大。
“二姑，給你個忠告。”
“以后沒本事就別裝好人，當年借我五萬，搞得自己像救命恩人一樣?！?br>“可笑。”
我媽臉上勉強撐著的笑，一點點沒了。
她粗糙的手在桌下攥緊，又慢慢松開。
我沒吵，也沒鬧。
只是拿起手機，給合作伙伴發(fā)了一條消息。
“我表哥在你們公司食堂承包的那個窗口，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
對方很快回我。
“怎么？他惹你了？”
“你一句話，我明天就讓他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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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表哥求我家借錢的時候。
我剛畢業(yè)，租不起房，在海市和人拼床睡。
我爸腰傷嚴重，每個月靠編竹條賺零星幾百塊的買菜錢。
家里只有我媽一個勞動力。
那年她55歲，頭發(fā)幾乎全白了。
她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干活。
中午吃兩個饅頭一碗涼水。
晚上還要去村頭擺攤踩縫紉機。
那一年，我家的存款是5萬3千兩百塊。
這個數(shù)字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我媽在打給我的電話里說：
“蛋兒，我最近肺不舒服，**陪我去醫(yī)院看了，說要做手術。”
“蛋兒，媽不懂這些流程，你能不能下周請個假回家陪媽去？”
我立刻說好，向老板請了假。
但兩天后，我媽又打電話來，說：不看了。
我問她為什么？是不是心疼錢？
我媽說不是，是表哥想要承包食堂窗口，還差五萬。
她把錢借給他了。
當天晚上，我跟我媽大吵一架。
我氣她不心疼自己，把錢借出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