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典禮那天，全校師生都以為陸宇要向江月求婚。沒人想到，大屏幕上突然彈出的那段監(jiān)控錄像，會讓這個風光無限的校草當場跪在地上求饒。
畫面里，江月得意洋洋地拿著我的退學申請書：“陸宇，多虧你聰明，在論壇上發(fā)了那些照片。現(xiàn)在安寧名聲臭了，保研名額只能是我的了?！迸_下死一般寂靜。
我站在角落里，摸著光禿禿的頭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們以為造謠能毀掉一個沒**的小鎮(zhèn)做題家，卻不知道，一個快要死的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的。
1
暗戀陸宇的第八年，我最好的室友和他在校園論壇官宣戀情了。
看到帖子時，我正在醫(yī)院做**次化療。
為了不讓任何人看出異樣，我每天早起比別人多花四十分鐘，把假發(fā)片調整到看不出痕跡。
醫(yī)生說，我的情況不太樂觀，建議盡快安排后事。
所以我想在離開之前，把保研材料整理好交給導師，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輸液結束那天下午，我回學校取論文初稿。路過文學院大廳，聽見幾個同屆的女生在聊天。
走廊拐角處，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們知道嗎，當初那個**級競賽的選題，其實是安寧先提交的方案。后來陸宇拿去給江月改了改，署了江月的名字報上去。"
另一個人接話："難怪江月那次能拿一等獎，我就說她平時成績沒那么突出。怪不得陸宇對她突然上心了，人家爸是教育廳的嘛。"
我忽然想起大二那年，陸宇說幫我把參賽材料送到教務處。
我信了。
后來得知江月拿了獎，我還替她高興，覺得室友爭氣。
現(xiàn)在才明白，那份方案根本就是我的。
我只是被利用了。
我靠著墻站了一會兒，準備悄悄離開。
陸宇的聲音忽然從走廊另一頭傳過來，他在跟他的舍友打電話，開著免提。
"那個方案的事你別到處說。"
他語氣隨意，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安寧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鎮(zhèn)來的，爹媽在菜市場賣魚，她自己還得了那種病。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她跟誰說去？導師會信一個快要退學的病人，還是信江月她爸？"
對面的人遲疑了一下："那你跟安寧好歹處了兩年，不至于吧？"
陸宇嗤笑一聲。
"處兩年怎么了？她能給我什么？家里沒錢沒勢，現(xiàn)在連命都快沒了。江月爸媽能幫我解決留校名額的事，安寧能嗎？她除了會**，一無所有。"
"說難聽點，我跟她在一起，就是因為她聽話好控制，論文數(shù)據、課題報告她全包了?，F(xiàn)在沒用了。"
我的手指一根收緊，指甲掐進掌心的肉里。
掐得很深，但沒有出血?；熤竽δ懿?，淤青倒是立刻浮了上來。
這么多年，我以為他是真心的。
大一那年冬天，我發(fā)高燒，他騎車去校外給我買藥。
我以為那是喜歡。
大二暑假，他說留校陪我準備競賽。
我以為那是在乎。
后來他跟江月走得近，我問過一次，他說江月主動湊上來的，讓我別多想。
我信了。每一次都信了。
現(xiàn)在我站在走廊里，假發(fā)片下面是光禿禿的頭皮，身上穿著起了球的舊外套，手腕上還貼著輸液留下的膠布痕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什么都沒有。
不對。
我還有一樣東西。
我抬手摸了摸外套內袋里那個硬邦的U盤。
里面存著這學期所有課題組的原始數(shù)據、郵件往來記錄、方案提交的時間戳截圖。
這些東西是我的習慣。小鎮(zhèn)出來的孩子做事謹慎，每一份付出都留了底。
不是為了防誰。
是怕自己哪天死了，連證明自己努力過的東西都沒有。
我把U盤重新塞回口袋，轉身離開了走廊。
沒有回宿舍。
2
晚上八點，我坐在校外一家便利店的角落，用手機翻校園論壇。
首頁置頂帖：《震驚：文學院保研內幕，某女生靠不正當關系獲取名額》。
帖子里沒有寫名字，但所有細節(jié)都指向我。
"該女生家境貧寒，疑似被校外中年男子包養(yǎng)。""多次出入高檔酒店。""保研資格存疑，已有同**名舉報。"
配圖是三張照片。
第一張，我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那是上周化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