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程澤的滿減湊單搭子，永遠不是我。
每次說好一起湊外賣，到最后都變成我單點。
他滑著手機：
”滿一百減五十，剛好夠我和思思的份?！?br>”你自己單點吧。”
然后熟練地在備注里寫上”**辣，多放香菜”。
那是閨蜜林思思的口味。
外賣到了，他第一件事是幫她挑出花椒，遞到她面前。
兩人頭挨著頭，為了搶最后一塊毛肚笑鬧成一團。
我坐在對面，胃隱隱作痛，面前是一碗白粥。
單點的，不參加活動，配送費比粥還貴。
林思思遞過來一盒提拉米蘇：
”昭昭，第二份半價，這盒你的?！?br>”這蛋糕太膩了，剩下一盒我和阿澤分正好。”
說完，她很自然地挖了一勺喂進程澤嘴里。
滿減搭子，**辣，香菜，甜蜜互喂，備注欄寫的”林小姐和她的專屬騎士”。
我看著眼前嬉笑打鬧的二人，忽然覺得很沒有意思。
既然他們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那我不奉陪了。
.........
我放下筷子說“我先走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遍整張桌子。
沒人應(yīng)聲。
筷子還在動，笑聲還是那個笑聲——沒人聽見，或者聽見了，都一樣。
到公司樓下，胃疼得我蹲在地上，整個人蜷成一團。
下一秒，眼前一黑。
再睜眼，已經(jīng)躺在急診床上。
急性胃炎，醫(yī)生說再晚半小時，就要洗胃了。
我渾身發(fā)抖，摸出手**給程澤。響了很久才接。
“昭昭？怎么了？”
“我住院了……急性胃炎?！?br>他聲音一下急了：“哪個醫(yī)院？我馬上過去！”
我報了地址，躺回枕頭，心口那個空洞稍微填了一點。
輸液袋一滴一滴地走，直到最后一袋也空了。
病房走廊傳來護士的說話聲。
“隔壁病床的女孩，就蹭破點皮。
她男朋友跟伺候重病似的，食堂借鍋熬魚湯，吹涼試溫，一勺一勺喂?！?br>“可不是么，現(xiàn)在的小年輕真會。”
我眨著酸澀的眼，扯著吊針管挪到門口。
走廊盡頭，隔壁房門開著一道縫。
程澤的聲音溫柔得我?guī)缀鯖]認出來：“你胃不好，以后我陪你吃清淡的?！?br>那一句話，我足足等了五年。
五年里，他從來不記得我忌辣，不記得我胃不好。
外賣備注里只有林思思的“**辣多加香菜”。
我沉默地看著他們，眼淚往下掉。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我慢慢回到病房。兩小時后，程澤發(fā)來信息：
“昭昭，思思也住院了，她一個人膽小，我先照顧她，你那邊找護士吧?！?br>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藥水滴完回血了，護士還是沒來。
好像全世界都忘了這間病房里有個人。
我看著空空的輸液袋，想起大二那個晚上。
我爸喝醉了追到宿舍樓下，一邊罵我“賠錢貨”，一邊揮著皮帶打我。
是林思思沖出來，用自己擋在我面前。
她那么瘦，一巴掌下去，臉頰立刻腫起來。
她掏出五百塊，才把我爸打發(fā)走——那五百塊，是她六個月在冷水里洗出來的。
后來我胃病犯了，她每天凌晨五點排隊買鮮熬肉粥，自己啃干饅頭就涼水，餓到生理期都停了。
大三除夕夜，我蜷在操場上無處可去，她端來一碗熱泡面遞給我：
“吃吧，以后我們就是親姐妹，比血緣還親的姐妹花?！?br>那時的林思思，是我最想保護的人。
所以畢業(yè)后她來投靠我，我央求程澤幫她。
他一開始很不情愿。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外賣湊單永遠帶上她的份，第二杯半價從來不問我要不要。
每次吃飯都是他替她買單，“小林剛來不容易”。
五年了。
他在公司叫我全名，語氣客氣得像上周才入職的新同事：
“公司有規(guī)定，領(lǐng)導(dǎo)不能和下屬談戀愛。你配合一下，別讓我難做。”
我配合了五年。
一千八百多天。
茶水間碰見他側(cè)身讓路，電梯里只剩我倆他就低頭看手機。
我低頭笑了一聲，手機光映在臉上，把笑照得發(fā)白。
隨后我點開學(xué)長的對話框：
“學(xué)長，我同意調(diào)去總部，越快越好?！?br>第二天我提前出院，回到合租房門口。
就聽見林思思在打電話?！?a href="/tag/chengze2.html" style="color: #1e9fff;">程澤說了，公司最近有一個調(diào)去總部的名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