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在酒吧找到未婚夫林晏山的時候，他們一群人正圍在一起玩國王游戲。
他的合作方周晚晴笑盈盈地看向我：“嫂子，新來的也得參與哦。”
“不然我們可不把阿山交給你哦～”
我咬著嘴唇坐在林晏山旁邊，接過了他朋友遞來的撲克牌。
周晚晴抽到了國王牌。
而她那張殷紅的嘴，毫不猶豫地吐出了我手中捏著的數(shù)字。
周晚晴笑得眉眼彎彎，“那嫂子就把婚禮請柬的名字改成我和阿山，然后就這么發(fā)出去。”
我猛地抬頭看向林晏山。
他靠在沙發(fā)上，酒氣熏天地沖我笑：“寶貝，玩嘛，一張請柬而已?！?br>“別掃興?！?br>周晚晴也歪頭看我：“嫂子，你不會玩不起吧？”
“玩不起就算了，反正……”
我收回目光，極輕地點了下頭：“可以?！?br>轉身的時候，我聽見身后爆發(fā)出一陣起哄聲。
我站在酒吧門口，刪掉了婚紗店的預約，又取消了酒店定金。
最后，我給我媽打了一通電話。
“媽，婚禮取消了。”
這場荒誕的游戲，該到此為止了。
……
在酒吧門口打完那通電話，我打車回了我和林晏山的公寓。
客廳里還開著那盞他總忘記關的落地燈，暖**的光照著茶幾上那個粉色的喜糖樣盒。
我上周一個人選了三個小時，把每一種糖都嘗了一遍，最后才定了這款。
回來之后，我滿心歡喜地給林晏山看，他卻只是靠在沙發(fā)上刷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口說了一句：“都行?！?br>我站在玄關，看著那個喜糖盒子，忽然覺得很荒謬。
我在沙發(fā)上坐下來，包里的請柬硌著我的腰。
我把它抽出來，借著落地燈那一點昏黃的光又看了一遍。
我的名字被劃掉了，旁邊新寫上去的是周晚晴的名字。
筆畫工工整整，一絲不茍。
我打開微信，婚紗店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
而他們家家族群的最后一條消息，是**媽發(fā)的。
她說：“青禾啊，婚禮菜單你定好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
我把那些頁面一個一個關掉，就好像在收拾一間要退租的房間。
我起身去廚房倒水，路過冰箱的時候停了一下。
冰箱門上還貼著我們的合影。
那是我們去年圣誕節(jié)在迪士尼拍的，他戴著馴鹿發(fā)箍，我靠在他肩上，笑得很開心。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它摘了下來。
天色微亮的時候，林晏山終于回來了。
他身上滿是酒氣和周晚晴的香水味。
那款香水的味道我太熟了，迪奧的花漾甜心，周晚晴每次噴得都很重，生怕別人聞不到似的。
不過仔細想來，估計她也確實非常希望我能聞得到。
林晏山看見我坐在沙發(fā)上，愣了一下，“怎么還沒睡？”
他看著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是我很熟悉的那種溫柔。
就好像今晚所有的荒唐都只是酒精帶來的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林晏山?！?br>“今晚的事……”
“今晚什么事？”
他端著水杯轉過頭，眉頭輕輕地蹙了起來，“寶寶你別鬧了，我頭真的很疼?！?br>他走過來，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我猜他大概是想像以前那樣拍拍我的頭。
以前每次我生氣，他都是拍拍我的頭，說：“乖，不鬧了?！?br>然后我就真的不鬧了。
但今天他的手沒有落下來。
或許是他終于看清了我臉上的表情，也或者是他真的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但我已經(jīng)不想再猜他的心思了。
最后，在滿室的沉默里，是他先開了口：“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說，我先睡了?！?br>他轉身回了臥室，但忘了關門。
幾分鐘后，我聽見里面?zhèn)鱽砹司鶆虻镊暋?br>我在沙發(fā)上坐到了天亮。
落地燈的光落在那張被壓在玻璃板下的請柬上。
周晚晴用黑色記號筆劃過的痕跡，在陰影里顯得格外清晰。
02.
林晏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中午了。
他從臥室走出來，看到我還穿著昨晚的衣服坐在沙發(fā)上，他也只是皺了一下眉，就徑直走向了咖啡機。
“你怎么起這么早?！?br>我看著他按下了咖啡機按鈕，又從架子上拿起了他常用的那個杯子。
那個杯子是我送他的第一個生日禮物。
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