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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生活在大漠邊陲的埋骨鎮(zhèn),那是九州出了名的不法之地。
七舅爺切人如切菜,張屠戶用殺豬刀百米取人首級,王嬸一把毒粉能屠城。
我在那里長大,連漠北狼王見我都得夾著尾巴繞道走。
直到我救下親征戰(zhàn)敗的太子,與他情投意合。
他握著我的手,說要娶我,給我一個家。
于是我心甘情愿收起彎刀,洗手作羹湯,處處賠著小心。
本以為從此會過上安生日子。
可沒過幾天,太子妃為捧自家表妹上位,四處造謠我與奴才茍且。
那口口聲聲說非我不娶的太子,也對那表妹一見鐘情。
借著東宮御賜金如意失竊,轉(zhuǎn)頭就把罪名扣在我頭上。
“窮山惡水出身,終究上不得臺面?!?br>
我被人押到柴房時,才明白自己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塊隨時能舍的肉。
我拔下玉簪一把折斷,刺穿手指,連夜發(fā)鴿傳書。
“叔叔嬸嬸,京城有熱鬧?!?br>
“帶好家伙,目標(biāo)當(dāng)朝太子!”
......
鴿子剛飛走,木門被人踹開。
一個東宮小廝滿臉嫌惡。
“吃吧,這可是太子殿下最后的恩典,旁人求都求不來?!?br>
他說完抬腳將半個窩頭踢到我懷里。
我盤膝坐在陰暗角落,盯著那半個窩頭,心里冷笑。
不久前,李玄禎握著我的手發(fā)誓要給我一個家。
今日便翻臉無情,為了把御賜之物送給心上人,拉我出來擋刀。
這死局,誰認(rèn)誰傻子。
當(dāng)年,大漠里最囂張跋扈的狼王,也不敢戲弄我。
他李玄禎是個什么東西,也敢這么玩?
我楚凌霜不是自怨自艾的蠢物,更不會在這等死。
小廝見我不動,冷哼出聲。
“還當(dāng)自己是主子呢?**御賜之物,殿下沒扒你的皮已是天恩?!?br>
“快些咽下去,吃完好上路,莫要耽誤爺爺我去領(lǐng)賞?!?br>
他步步逼近,伸手要扯我衣領(lǐng)。
真是不知死活。
我指尖微動,突然暴起。
沒等他喊出聲,掌骨已劈中他后頸死穴。
小廝呃的一聲,雙眼翻白,癱軟倒地,沒了動靜。
我抬手剝下他的衣服,將東宮裙衫隨手扔掉。
換上小廝裝束,長發(fā)盤進(jìn)帽中。
推開門,寒風(fēng)夾著雪吹過來。
我得回房,取回月牙彎刀。
金銀首飾鐺鐺鐺的亂響,甚是煩人。
不像刀,咔嚓一聲就送走一條命。
剛轉(zhuǎn)過假山,迎面撞見一行人。
燈籠晃動,熏香刺鼻。
太子妃沈南喬披著狐裘,被丫鬟婆子簇?fù)碓谡小?br>
身旁緊挨著表妹蘇幼微。
“姐姐,那楚氏當(dāng)真偷拿御賜金如意?”
蘇幼微嗓音嬌滴滴的,滿眼得意。
沈南喬擺弄著護(hù)甲,滿眼輕蔑。
“窮山惡水出來的賤骨頭,眼皮子淺的很,見著好東西便走不動道。”
“殿下不過是看她有幾分姿色,隨便**一番,她還真當(dāng)自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br>
我垂首貼墻站著,帽檐壓的很低,試圖避開這群人。
偏偏沈南喬眼尖,目光掃了過來。
“站住,哪個院里的奴才,見著本宮竟敢不跪?”
她身旁的嬤嬤立刻上前,一把掀開我的**。
長發(fā)散落。
沈南喬先是一愣,隨即尖叫出聲。
“好??!本宮當(dāng)是誰,原來是你這不知廉恥的賤婦!”
“被關(guān)在柴房還不老實(shí),竟換上小廝衣裳,莫不是剛與野男人茍且完?”
周圍丫鬟嬤嬤聞言,全用鄙夷目光打量我,嘀嘀咕咕。
蘇幼微拿帕子捂著嘴,往沈南喬身后躲。
“姐姐快別說了,這等腌臜事,既臟了姐姐的耳朵,妹妹聽著也惡心?!?br>
我看著這對表姐妹一唱一和,只覺得可笑。
京城這些高門貴女,除了動嘴皮子栽贓陷害,什么出息都沒有。
整天爭風(fēng)吃醋,真是閑的要命。
我沒說話,直接朝蘇幼微走過去。
“你......你要做什么?莫要過來!”
蘇幼微面色驟變,驚恐后退。
沈南喬厲聲呵斥:“放肆!來人,將這瘋婦給本宮拿下!”
幾名粗使婆子撲過來,企圖按住我。
我稍微側(cè)身,抬腿橫掃,逼退前面兩人。
借力前沖,一把攥住蘇幼微的手腕。
另一只手探向她腰間,用力扯下。
一枚巴掌長的如意落進(jìn)我手里。
這就是昨夜被她們指認(rèn),從我房里搜出來的御賜金如意。
“太子妃娘娘口口聲聲說我**,罪證確鑿?!?br>
“這贓物,怎會光明正大掛在蘇姑娘腰間?”
“莫非蘇姑娘也是同謀?”
全場沒人說話。
蘇幼微臉色慘白,死盯著我手里的東西。
沈南喬瞪大雙眼,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剛才的囂張全都變成心虛,連連后退。
院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發(fā)生何事?為何在此喧嘩?”
李玄禎披著大氅,帶著一隊(duì)帶刀侍衛(wèi)走入游廊。
他面容陰沉,看見我手里的如意,更是臉色鐵青。
反正躲不掉,干脆硬鋼。
我把如意丟到他腳邊。
“殿下不如親口解釋,這究竟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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