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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
身后傳來陸景淮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我沒停,一直走出酒店大門。
夏日的晚風吹在身上,有些燥熱。
陸景淮追了出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又要去哪發(fā)瘋?”
“今**安高興,親戚們都在,你非要讓大家難堪?”
我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著他。
他的襯衫有些歪了,是剛才護著云安安的時候弄亂的。
我沒有掙扎,只是極其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陸景淮,我裙子臟了?!?br>
他愣了一下,視線落在我那片狼藉的裙擺上。
“臟了就去洗,安安不是故意的,你非要這么斤斤計較?”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安安?!?br>
“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刻???”
刻薄。
我笑了笑。
原來我連被弄臟裙子的委屈都不能有。
“我不洗了。”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這件衣服我不要了。”
陸景淮看著空蕩蕩的手心,眉頭擰得更緊。
“你要去哪?”
“回家?!?br>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離酒店,后視鏡里,陸景淮的身影越來越小。
兩天后,是開學(xué)報到的日子。
家里一大早就兵荒馬亂。
客廳里堆滿了云安安的行李,足足有七八個大箱子。
爸媽忙進忙出,云宇在清點物品。
“防寒服帶了嗎?北城冬天冷?!?br>
“帶了帶了,加濕器也帶了?!?br>
我拖著一個20寸小行李箱,從臥室走出來。
沒有人注意到我。
陸景淮開車停在樓下。
他走上樓,幫著搬行李。
一趟又一趟。
直到后備箱和后座都被云安安的行李塞得滿滿當當。
我站在玄關(guān),提著我的小箱子。
陸景淮擦了擦額頭的汗,走過來看著我,目光落在我的小箱子上。
“安安,車滿了?!?br>
“你東西少,北城不遠,你自己去坐**吧?!?br>
“到了北城給我發(fā)消息,我安頓好安安再去接你。”
云宇在旁邊附和。
“是啊,你從小獨立,不像安安是路癡,自己去肯定沒問題。”
爸媽連頭都沒回,還在檢查有沒有遺漏。
我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微微收緊。
然后,慢慢松開。
“好?!?br>
陸景淮滿意地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乖,等到了北城,帶你吃大餐?!?br>
他們簇擁著云安安下了樓。
汽車引擎發(fā)動的聲音,漸行漸遠。
房子里徹底安靜下來。
我拿出手機,看著購票軟件那張***。
兩個小時后,飛往南城。
......
下午三點,北城大學(xué)門口人聲鼎沸。
陸景淮站在校門口的樹蔭下,手里拿著兩瓶冰水。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新消息。
他皺了皺眉,撥通了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
陸景淮煩躁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
云宇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巾。
“安安還沒到?”
“關(guān)機了?!?br>
陸景淮冷哼一聲。
“估計還在鬧脾氣,故意不接電話?!?br>
“這丫頭脾氣越來越大了?!?br>
云宇不滿地抱怨。
“別管她,等她自己提著箱子在北城迷路了,就知道哭了。”
陸景淮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目光死死鎖定著每一個從出租車上下來的女生。
而此時,兩千公里外的南城。
陽光熱烈而燦爛。
我拖著小行李箱,站在南城大學(xué)新生報到處。
負責接待的學(xué)長遞過簽到表和一支筆。
“同學(xué),在這個位置簽字?!?br>
我接過筆,在“南城校區(qū)建筑設(shè)計系”的表格下。
一筆一劃簽下了“安安”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