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言找到我時，我剛從律師事務所出來。

他站在臺階下，手里抱著一個紙盒。

盒子里露出一角白色毛線。

看見我，他眼神亮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像怕嚇到我。

“聞溪。”

我停住腳步。

“有事？”

他把盒子遞過來。

“毛衣我拿回來了，也洗過了?！?br>
我沒接。

傅承言的手僵在半空。

“還有這杯奶茶?！?br>
他從袋子里拿出一杯熱奶茶。

“你以前最喜歡這家的半糖?！?br>
我看著杯身。

上面貼著我的名字。

不是宋知禾。

他像是終于做對了一件事，眼底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聞溪，我以后都會記得?！?br>
我平靜地開口。

“我現(xiàn)在不喝奶茶了?！?br>
他愣住。

我繼續(xù)往前走。

傅承言跟上來，聲音低啞。

“那你喜歡什么？你告訴我，我重新學?！?br>
“太晚了。”

他攔在我面前。

那雙眼睛紅得厲害，偏偏還硬撐著體面。

“我知道我錯了。AI新**事，是我**?？晌艺娴臎]想讓她替你，我只是想讓婚禮更完美?！?br>
“用別人演我，讓婚禮更完美？”

傅承言呼吸一滯。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著他。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答不上來。

這就是傅承言最**的地方。

他每次都知道我疼。

也會心疼。

可一旦要他做選擇，他永遠先把宋知禾放到前面。

他垂眼，把毛衣又往我面前遞了遞。

“這件衣服，我知道對你很重要。”

“以前重要?！?br>
我看著那件白毛衣。

“她穿過了，就不是我的了?！?br>
傅承言臉色一白。

就在這時，律師從樓里出來，把一份文件遞給他。

“傅先生，這是聞小姐委托我們發(fā)出的正式函件。涉及未經(jīng)授權使用肖像、私人信件、語音資料及影像素材，請您和婚慶公司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完成刪除?！?br>
傅承言低頭看著律師函。

指節(jié)一點點收緊。

“聞溪，你要告我？”

“傅先生?！?br>
律師推了推眼鏡。

“如果您繼續(xù)使用相關素材，才會進入訴訟程序?！?br>
傅承言下意識開口：

“她是我未婚妻?！?br>
我看著他。

“已經(jīng)不是了?！?br>
他像是被這句話打懵了。

過了幾秒，才啞聲問：

“我們五年，你一定要做到這一步？”

“傅承言。”

我輕聲提醒他。

“是你先把這五年，打包發(fā)給別人參考的?！?br>
他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我繞過他。

走出幾步，又停下。

“那件毛衣扔了吧?！?br>
身后傳來紙盒落地的聲音。

很輕。

卻像有什么東西徹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