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帶博士女友回家，我心里直打鼓。
人家名校博士，我們家什么條件？
那姑娘一進門，就直勾勾地盯著我看，看得我頭皮發(fā)麻。
我以為她是嫌棄，正準備開口讓兒子送她回去。
臨走時，她卻塞給我一個紅包，笑著說：“阿姨，這是給您的。”
晚上我關(guān)上門打開一看，里面沒錢，只有一張折疊的紙。
展開的瞬間，我手都在抖。
我立刻撥通兒子的電話：“明天，就去訂婚！”
01
兒子說要帶女朋友回家。
電話里，他聲音發(fā)飄。
“媽，您準備一下?！?br>“她……特別好?！?br>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個好法？”
“名校，博士在讀?！?br>我拿著電話，手停在半空。
廚房里燉著的排骨湯，香味好像一下子淡了。
“什么時候？”
“就這周六?！?br>掛了電話，我坐不住。
我站起來，環(huán)顧我的家。
六十平米的老房子。
住了二十年。
墻皮有點泛黃，是前年剛刷過的。
沙發(fā)是布藝的，坐久了會有一個窩。
茶幾的邊角被磕掉了一塊，用透明膠粘著。
每一件東西，都刻著生活。
也刻著窘迫。
我沖進衛(wèi)生間，拿起抹布。
從周三到周六，我把家里擦了三遍。
地板縫里的黑漬，我用舊牙刷一點點刷。
窗戶玻璃，我用報紙擦得能照出人影。
周六早上五點，我沖進菜市場。
最新鮮的排骨，活蹦亂跳的蝦，頭一天晚上剛從塘里撈上來的魚。
我提著大包小包回家。
把燉鍋、炒鍋、蒸鍋全擺出來。
兒子小杰十點回來。
一進門就喊：“媽，我回來了！香，真香！”
他身后跟著一個女孩。
很高，很瘦。
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
沒化妝。
臉很白凈，像一塊玉。
戴著一副細邊眼鏡。
鏡片后面的眼睛，很亮，也很冷。
這就是文婧。
我趕緊在圍裙上擦手。
“快，快進來坐。”
我笑著說，臉上的肌肉有點僵。
文婧點點頭，沒說話。
她走了進來。
然后，她停住了。
她沒看我，也沒看我兒子。
她的目光，像兩道探照燈，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從頭到腳。
再從腳到頭。
那眼神很專注。
帶著一種……研究和審視。
沒有一點初次見面的羞澀或熱情。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放在解剖臺上的**。
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頭發(fā)，都在被她分析。
我頭皮發(fā)麻。
心一點點往下沉。
完了。
她肯定是嫌棄了。
嫌棄我這個當**，一身油煙味。
嫌棄我穿的這件舊圍裙。
我下意識地想把圍裙解下來。
手剛碰到帶子，小杰開口了。
“文婧，這是我媽。”
他又推推我：“媽，這是文婧。”
“阿姨好?！?br>文婧終于開口了。
聲音跟她的人一樣，清清冷冷。
沒有情緒。
我擠出一個笑：“哎，你好，你好。快坐，別站著。”
我把一盤洗好的水果推到她面前。
“吃水果，剛買的，很甜?！?br>她看了一眼那盤水果。
又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
還是那種探究的眼神。
一言不發(fā)。
空氣安靜得可怕。
我尷尬地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小杰這個缺心眼的。
還在那兒傻樂。
“媽，您別忙了，快坐下歇會兒?！?br>“文婧，你別客氣，就當自己家?！?br>自己家？
她怕是想立刻就逃離這個“自己家”吧。
我心里一片冰涼。
我看著文婧。
她坐在沙發(fā)上，背挺得筆直。
雙手放在膝蓋上。
像個來視察工作的領(lǐng)導(dǎo)。
她不說話，只是看。
看我們家的吊燈。
看墻上掛著的小杰小時候的照片。
看那個磕了角的茶幾。
每看一處，她的眉頭就好像微微皺一下。
雖然很細微，但我看清了。
我的心，也跟著她的目光，一點點被凌遲。
這孩子，太直接了。
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也是，人家是博士。
天之驕女。
見過的世面，住過的房子，肯定比我這好千倍萬倍。
能跟著小杰回來，估計都是給了天大的面子。
我深吸一口氣。
不能讓兒子難堪。
我重新掛上笑臉，走進廚房。
“馬上就開飯了，小杰，你陪文婧聊聊天?！?br>廚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