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翌日清晨,婢女小棠端來了精致的點心和新鮮瓜果,伺候我洗漱用餐。
我?guī)缀鯊匾刮疵?,揉了揉疲憊的眉心。盯著鏡中人眉間的朱砂,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小棠。”
“云娘有何吩咐?”
“我從前......臉上可有什么傷疤?”
小棠愣了一下,歪頭打量著我的臉:“傷疤?奴婢從沒見過啊。云娘這張臉是四海八荒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胚子,哪里會有疤呢?”
是了,這里不對勁。
我原先眉骨間,有一道極深的抓痕。
那是成年禮捕捉妖獸時留下的,師尊為我尋過世上最好的玉靈膏,卻始終留下了一道淺疤。
如今沒有了。
這具身體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可它偏偏有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也就是因為這張臉被厲戰(zhàn)珩看上,捉來做了籠中雀。
我不再有所懷疑,起身隨小棠穿過九曲回廊。
魔域的清晨比忘川峰喧鬧的多,路過兩旁魔兵時他們都忍不住打量我。
那眼神里,敬畏中夾雜著好奇,好奇中又帶著輕蔑。
大概像我這樣的玩物,厲戰(zhàn)珩有過不少吧。
來到演武場時,厲戰(zhàn)珩似乎剛鍛煉完不久。
他裸著上身,一層薄汗順著緊實平坦的胸膛下滑。
我心頭一跳,別過頭去不敢直視。
“過來,替本座擦汗。”他勾起薄唇,鳳眼半闔對我發(fā)出施令。
“......是,主人?!毕氲阶约含F(xiàn)在的身份,我不敢違背,低頭接過小棠遞來的錦帕,小心翼翼地抬手擦拭。
“抬起頭來,本座長得很嚇人嗎?”
我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距離貼得太近,他身上的汗水混著冷冽的檀香鉆入鼻腔,熏得我耳根泛紅。
“你還是穿白衣好看,這樣就有九分像云塵了?!?br>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我身體不自然向前一傾,險些跌在他懷中。
滾燙的氣息盡數(shù)掃過我的耳廓,低沉的嗓音裹著幾分玩味:
“不過就是擦個汗,怎么臉紅成這樣?那等到晚上侍寢......”
我強斂心緒,心中默念清心道訣。
師尊說過,修無情道者,情欲曖昧于皆是心魔,貪嗔癡愛均是妄念。
我挺直脊梁,退后半步,不再與他視線糾纏。
“主人既要求我扮云塵仙君,想必她在場的話定不會接近男子半尺之內(nèi)?!?br>
他的神色倏然一滯,喉結(jié)上下翻滾一番。
半晌,低扯出一聲笑:“你倒是學得很像?!?br>
終是放開了我的手。
轉(zhuǎn)頭吩咐婢女:“照看好云娘,用千年人參給她熬個藥粥,晚上我要來見她?!?br>
“遵命,主上。”小棠應(yīng)聲。
我望著他離開,手腕被握過的位置還在隱隱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