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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抱著江柔沖出門,他肩膀狠狠撞在林清身上,林清沒有站穩(wěn)后腦磕在桌角,半晌都沒能從地上爬起來。
等她緩過來,門已經從外鎖死。
她看著落地窗外的星辰,她不知道,星星里有沒有爸爸。
只是,爸爸你走了以后——
他們都欺負我。
林清不知不覺蜷縮在地上睡去。再睜眼,她被綁在了**角落。
謝淮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一絲溫度:“為什么這么要害小柔?”
“我沒有,誰知道是不是江柔自己吃了什么?!?br>
林清擰著眉為自己辯解。
“今天差一點孩子就沒了,你覺得哪個母親會拿孩子冒險?”
“林清,到現(xiàn)在你還不肯認錯嗎?”
林清一怔,神情落在謝淮眼底,卻像是默認。
他轉身打開后備廂,一只半人高的黑背猛地躍出。
林清呼吸陡然亂了,她顫聲叫他,“謝淮——”
“這些年,是我縱容了你,以后不會了。你就在這里好好反省?!?br>
他的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涼薄。
“小柔養(yǎng)的狗,從不咬人。”
不爭氣的淚水在眼眶打轉,林清顫抖哀求,“你知道我最怕狗……萬一它會咬我呢?你別這樣對我…”
謝淮眼底滿是疲憊與失望,“我了解它??晌覅s有些不了解你了,清清?!?br>
他信那個才認識三年的女人,信她的狗,唯獨不信她。
**門落下,她瞬間陷入血色回憶。
五歲那年,生意對頭放出十條惡犬,要給父親一點教訓。
“清清,不要怕,爸爸會保護你!”
父親將她護在身下,透過胳膊縫隙,她看見無數利齒撕扯著爸爸,滾燙的鮮血灑了她滿臉。
“爸,爸爸!”
林清瞳孔已經失焦,她拼命往后縮,脊背撞上冰冷的墻壁。
淚水從臉頰滑落,小腿傳來劇痛,她眼前陣陣發(fā)黑。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人欺負她沒有父親,放狗咬她,是謝淮打跑了他們。
他渾身是血,卻還摟著她笑得恣意,“你可是我從小喜歡的人,我不要命也要護著你!”
可他現(xiàn)在親手把她推進地獄。
....
**門再升起時,林清正跟黑背依偎在一起。聽到動靜,它警惕地起身護著她。
謝淮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想象過無數種可能——崩潰大哭、發(fā)瘋**,甚至嚇昏過去。唯獨沒想過這一幕。
“清清?”他走過去蹲下,伸手想扶她起身,狗卻發(fā)出威脅的低吼,直到林清摸了摸它的頭,它才乖乖趴回去。
一條狗,竟比從小認識的男人還忠心。
他喉結動了動,輕聲哄她,“你看,它是不是沒咬你?”
林清沒接話,扯了下褲腿,將小腿上的齒痕蓋住。
“上樓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們去醫(yī)院?!?br>
她跟在謝淮身后往外走,一道齒痕結了痂,但還在往外滲著血水。
到了醫(yī)院,謝淮主動去辦手續(xù),林清坐在長椅上,盤算著時間。
手術一周后母親就可以出院,屆時她就帶母親出國。
林清滿懷期待地打開售樓APP,將相冊的照片上傳。
“**傳統(tǒng)民居,兩層獨棟,急售。價格可議。家具齊全,拎包入住?!?br>
林清剛摁下確認發(fā)布,頭頂就多了一塊陰影。
謝淮手里拿著幾張單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