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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被手機的震動聲叫醒。
HR發(fā)來消息:北城的外派名額定下來了。
我作為首席設(shè)計師親自帶團隊,漲薪40%。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嘴角差點沒壓住。
三年了,終于等到一個像樣的機會。
可激動完,心里又有點慌。
去北城,要待兩年。
我攥著手機走出房間,想跟沈聿白商量一下。
他正靠在沙發(fā)上,低頭刷手機。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三四條絲巾的對比圖。
沈聿白翻得很仔細,放大看細節(jié),又縮回去比顏色。
嘴里念叨著:“知予下周生日,不知道她喜歡哪個顏色?!?br>
他翻了好一會兒,完全沒發(fā)現(xiàn)我。
我站了十幾秒,轉(zhuǎn)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沈聿白還是拿不定主意,拍了照發(fā)給溫知予讓她自己挑。
發(fā)完語音才注意到我:“你覺得哪個好看?”
我看了一眼屏幕。
“中間那條吧?!?br>
沈聿白皺著眉又看了看。
“我也覺得,但知予說不定喜歡右邊那條?!?br>
說完又低頭等回復了。
我坐在旁邊,手里那杯水還沒喝。
算了吧,等會兒再說。
中午沈聿白進了廚房,鍋里燜起了排骨。
沒一會兒溫知予自己拿鑰匙開了門進來,拖鞋換得熟練,徑直往廚房探了個頭:“哥哥,不是喊我來吃排骨,好了沒?”
沈聿白笑著說了句“饞貓,急什么”,又說再燜一會兒,先過來挑你的生日禮物。
兩個人頭碰頭看一個手機屏幕。
她靠得很近,肩膀貼著他胳膊。
“哥哥我喜歡這條,但那條也好看,你幫我選?!?br>
“那就都買了。”
她笑了,挽了一下他的胳膊。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了兩秒。
看他們比起兄妹,更像一對窩在沙發(fā)里膩歪的情侶。
沈聿白沒有抬頭,也沒有把手抽出來。
打開手機,部門群里發(fā)了正式公告。
同事們在群里@我,一排“恭喜”。
我截了張圖,點開沈聿白的微信對話框。
客廳里溫知予的笑聲隔著門傳進來。
我把打好的字,又一一**。
過了沒多久,門鈴又響了。
沈聿白專門叫了閃送。
緊接著是拆包裝的聲音,溫知予驚喜地叫了一聲。
沈聿白說:“試試看?!?br>
她****跑去照鏡子。
傍晚排骨出鍋了,我推開門走出去。
溫知予坐在沈聿白旁邊,脖子上已經(jīng)換上了一條新絲巾。
沈聿白一邊吃一邊拿公筷往她碗里又夾了一塊。
他夾得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了。
我在對面坐下來,筷子碰到碗沿,發(fā)出響聲。
沈聿白沒有抬頭看我。
溫知予說了一句“這個好好吃”,他笑了一下說“那多吃點”。
他還是沒有看我。
我坐在這里,就是個多余的那一個。
吃完飯,溫知予終于要走了。
她站在門口照了照鏡子,轉(zhuǎn)了個圈:“哥哥好看嗎?”
“好看。”
門關(guān)上之后,沈聿白走回客廳,癱在沙發(fā)上長長呼了一口氣。
我坐在沙發(fā)另一頭,看著他。
這是我今天**次想開口。
“聿白,我有個事想說。”
“你說。”
沈聿白靠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
“累死了,挑禮物比上班還累。”
我突然不想在這個氛圍里說自己的事了。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br>
他給溫知予花了一下午時間,沒有看我一眼。
而我花了一整天,決定不為他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