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話音落下,一槍射中了我的肩膀。
“第二槍?!?br>
“桑越澤?!?br>
一共七槍,最后一槍對準了我的心臟。
我身上滿是槍洞,倒在血泊之中。
“最后一槍,你選誰?”
裴思月終于朝我看了一眼,和我對上視線。
她紅唇輕啟:“桑越澤?!?br>
砰——!
槍口命中我的胸口,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混沌的黑暗中,我聽到了治療儀器的滴滴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終于睜開了眼睛。
可第一眼,我看見的卻是一具血淋淋的**直吊在我的面前。
是阿珊。
她一身的皮都被揭了下來,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阿珊!?。 ?br>
我目眥欲裂,猛地支起身體,胸口劇烈的疼痛卻抵擋不住我的悲痛。
我瘋了一般把她從房梁上解下來,發(fā)現她的手里死死攥著一枚項鏈。
項鏈里面裝著一捧小小的骨灰。
我頓時淚流滿面。
“看,我就說引魂偏方有效,桑先生現在不就醒了?”
蔚文清笑意盈盈的聲音在面前如驚雷一般響起。
我抬起頭,看見蔚文清正站在門口,身旁是面色微松的裴思月。
是他們**了阿珊。
“……為什么?”
我顫抖著聲音問。
裴思月皺眉,語氣不悅:“你為了她質問我?”
蔚文清輕飄飄地說:“阿珊偷盜了家中的財物,死不松手,剝皮已是便宜了她?!?br>
“你久久不醒,思月很擔心你。我們便找了大師為你招魂?!?br>
蔚文清的眼中閃爍著惡意。
“她死了,你回來了,正是死得其所,不是嗎?”
不等他的話說完,我便放下阿珊,猛地沖過去,一口咬向了他的脖子。
猝不及防間,蔚文清被我咬下了一塊皮。
“啊!”蔚文清慘叫。
與此同時,下一秒,一股重力朝我襲來,我被打得飛出去,撞到了墻上。
骨裂的疼痛讓我吐出了一口血。
裴思月怒極:“把他給我扔到裴家大門去,什么時候知道錯了,什么時候再回來!”
之后便匆匆抱著受傷慘叫的蔚文清離開。
傭人們怯怯地看著我。
我沒有讓他們靠近,只是艱難地背起阿珊的**,**痛苦與恨意起身。
邁步走出房門的一剎那,我腦海中突然閃過當在輪船邊遇見的女人的臉。
我借來手機,撥通手帕上的號碼:“如果你需要,我欠你一個人情?!?br>
那邊的女人輕笑了一聲。
“好,我?guī)湍?。?br>
電話掛斷,我背著了無聲息的阿珊,一步步往外走。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我背著阿珊,上了車。
車子駛離,我側頭看著裴家的一切從車窗倒退,最后消失不見。
離開裴家的路,是用鮮血鋪成的。
十年,我終于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