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形測謊體質(zhì)，過年跟著誰去酒局，今年就輪到誰簽下大單。
**把我當(dāng)搖錢樹供著，每年過年前都打十幾個電話，生怕我去了對家公司。
可今年，他新進門的未婚妻趁他出門拜年，一腳踹開我客房的門，將一袋垃圾甩在我臉上?！傅官N的便宜貨真晦氣！」
我這才知道，**為了哄新歡，說我是死皮賴臉求復(fù)合，借住他家的窮親戚。
1.
大年初一，我被一聲巨響驚醒。
客房的門板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撞在墻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一個穿著真絲睡袍的女人站在門口，妝容精致，眼神卻淬著毒。
她是我**林琛的新未婚妻，孟瑤。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袋冰冷黏膩的東西就迎面砸了過來，正中我的臉。
酸臭的液體順著我的額頭往下淌，幾個橘子皮粘在我的頭發(fā)上。
「全家人都忙得腳不沾地，你倒好意思來了就睡？真不知林琛讓你來干嘛！倒貼的便宜貨真晦氣！」
我夢中驚醒，只覺得荒謬無比。
2.
我犯困，是因為林琛的公司年底遭遇**危機，他在電話里求了我好幾天。
我才從外地連軸轉(zhuǎn)，坐了十幾個小時的動車趕回來，陪他去酒局連熬了兩個大夜，擋酒、測謊。
昨晚凌晨三點才結(jié)束，林琛還特地囑咐我：「蘇晚，客房給你收拾好了，你好好休息，我的搖錢樹可不能累著！」
我就晚起了半小時，怎么就成了晦氣的便宜貨了？
孟瑤見我沒動，不耐煩地將門口另一個更大的垃圾袋甩到我腳邊，里面的泔水濺了一地。
「醒了就別裝死！去把樓道那一桶泔水倒了！真當(dāng)你來是當(dāng)大小姐的？」
說完，她自己轉(zhuǎn)身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悠閑地試起了新買的口紅。
3.
我坐在床上，聞著自己身上的餿味，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這時，前小叔子林楓一臉愧疚地走了進來，手里拿著干凈的毛巾和紙巾。
「前嫂子，對不起啊……我新嫂子這人就是見不得家里有別的女人閑著。」他壓低聲音，飛快地說，「去年我姐回來，也被她指指點點，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硬是讓她在家里大掃除干了一個星期。她又專挑我哥不在的時候發(fā)作，人前裝的特別賢惠……」
原來如此。
那好辦，我跑路不就好了。
反正我這個人形測謊儀，也不是非要待在他們林家。
林琛的死對頭，星卓集團的顧總，每年都重金請我去當(dāng)商業(yè)顧問，今年給的分紅都漲到百分之二十了。
4.
我掀開被子，冷著臉開始收拾行李。
林楓看我動真格了，急得不行：「前嫂子，你別走?。∥腋缃裉煲ヒ姷哪莻€客戶特別重要，他還指望你呢！你要是走了，我哥今年這開門紅就泡湯了！」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拉上拉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不是我該考慮的事。」
我拎著箱子走出客房，客廳里試口紅的孟瑤看見我，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喲，這就待不住了？也是，沒臉沒皮也得有個限度?！?br>我懶得理她，徑直走向門口換鞋。
孟瑤卻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抱臂擋在門前：「想走？可以啊，把我剛才讓你倒的那桶泔水倒了再走。來別人家做客，總得干點活吧？」
5.
我抬頭看她，眼神冰冷。
她被我看得一愣，隨即挺起胸膛，更加盛氣凌人：「看什么看？一個被我老公踹了的二手貨，還敢給我臉色瞧？信不信我讓林琛把你趕出去，讓你在整個圈子都混不下去？」
我忽然笑了。
我拿出手機，當(dāng)著她的面，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一個清朗的男聲傳來：「蘇晚？想通了？」
「顧總，」我開口，聲音清晰，「你們公司還缺商業(yè)顧問嗎？分紅百分之二十的那種?！?br>電話那頭的顧衍輕笑一聲：「我隨時恭候你的大駕。車已經(jīng)派到林琛家小區(qū)門口了，黑色的邁**，車牌尾號888?！?br>掛掉電話，我看向孟瑤瞬間煞白的臉，慢條斯理地說：「現(xiàn)在，可以讓我走了嗎？」
6.
孟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
她大概以為我只是個依附林琛才能生存的菟絲花。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林琛拎著一堆禮品盒，滿面春風(fēng)地走了進來，看到門口對峙的我們，臉上的笑容一僵。
「這是怎么了？」
孟瑤的反應(yīng)極快，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上了哭腔：「阿琛，你可算回來了。我就是看蘇晚姐醒了，想讓她幫忙把門口的垃圾倒一下，結(jié)果她……她就要走，還說我們家容不下她……」
她一邊說，一邊委屈地掉眼金豆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琛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悅：「蘇晚，怎么回事？孟瑤她不懂事，你跟她計較什么？」
7.
我看著林琛，看著他毫不猶豫選擇相信孟瑤的樣子，心里最后一點情分也消散了。
我的體質(zhì)能分辨謊言。
孟瑤在說剛才那番話時，心跳平穩(wěn)，呼吸均勻，沒有一絲一毫的紊亂。
她在陳述一個她早已排練好的「事實」。
而林琛，他甚至沒有一絲懷疑。
或者說，他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在乎的，只是他的新歡有沒有受委屈，以及他的「搖錢樹」能不能安分地待著，為他創(chuàng)造價值。
「她不懂事？」我指了指自己臉上還沒干透的污漬，「她拿垃圾砸我臉的時候，你口中的不懂事，差點讓我以為自己是在垃圾回收站?！?br>8.
林琛的目光落在我狼狽的臉上，臉色終于變了。
他不是心疼我，而是怕我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他立刻轉(zhuǎn)頭，對著孟瑤厲聲呵斥：「孟瑤！你怎么回事？快給蘇晚道歉！」
孟瑤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琛，眼淚掉得更兇了：「阿琛，你為了一個外人兇我？她就是個被你甩了的……」
「閉嘴！」林琛的臉色鐵青，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行李箱，語氣瞬間軟了下來，「蘇晚，你別生氣，是我的錯，我沒管好她。你千萬別走，今天下午的局，就靠你了。王總那個項目，你知道的，價值上億，只要你幫我拿下，我給你包個一百萬的大紅包！」
一百萬？
他把我當(dāng)什么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嗎？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說：「不必了，林總。你的錢，我嫌臟?！?br>9.
我的話讓林琛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qū)λ枞∮枨蟮奈?，會用這種態(tài)度對他說話。
「蘇晚，你別不知好歹！」他的耐心告罄，聲音里帶上了威脅，「別忘了，當(dāng)初是誰在你家破產(chǎn)的時候拉了你一把！沒有我，你現(xiàn)在還在街上要飯呢！」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林琛，你記錯了。當(dāng)初我家破產(chǎn)，是因為我爸聽信了你的‘內(nèi)部消息’，投了那個后來爆雷的P2P。你拉我一把，不過是想讓我用我的能力，幫你把我爸虧掉的錢，十倍百倍地賺回來而已。」
這些陳年舊事被我當(dāng)眾揭開，林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孟瑤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顯然，林琛跟她說的版本不是這樣的。
「你……你胡說！」林琛惱羞成怒。
10.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拉著行李箱繞過他就要走。
林琛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晚，我最后說一遍，留下來，幫我搞定王總。不然，我讓你在A市混不下去！」
我看著他猙獰的面孔，突然覺得很可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顧衍。
我按下免提，顧衍沉穩(wěn)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蘇晚，需要我上來接你嗎？林總要是不放人，我不介意讓我的律師跟他談?wù)劊热?，非法拘禁？?br>林琛的瞳孔猛地一縮，抓著我胳膊的手像被燙到一樣，瞬間松開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顧衍竟然會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11.
我拉著行李箱，在林琛和孟瑤震驚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樓下，那輛黑色的邁**果然停在最顯眼的位置。
車門打開，顧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站在車邊，對我微微一笑。
「歡迎加入，我的王牌顧問?！?br>我坐上車，將自己摔進柔軟的真皮座椅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從后視鏡里，我看到林琛追了出來，站在小區(qū)門口，臉色難看地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尾。
他大概還在盤算著，沒有了我這個「搖-錢-樹」，他下午的酒局該怎么辦。
可惜，那已經(jīng)不是我需要關(guān)心的問題了。
我拿出手機，刪除了林琛所有的****。
過去種種，譬如昨日死。
12.
顧衍的公司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頂層一整層都是他的辦公室。
他給我安排的顧問辦公室就在他的隔壁，視野極佳，可以俯瞰大半個A市的江景。
「還滿意嗎？」顧衍遞給我一杯熱咖啡，「你的薪酬合同和分紅協(xié)議，法務(wù)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了，下午就能簽?！?br>我捧著溫?zé)岬目Х缺?，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顧總，你就不怕我搞砸了？」
顧衍笑了：「我信的不是運氣，是你的能力。你能分辨出最微小的謊言，這在商業(yè)談判里，是無價之寶。林琛把你當(dāng)成招財貓，那是他蠢。在我這里，你是最頂級的戰(zhàn)略分析師?！?br>他的話，讓我心里一暖。
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這樣肯定我的價值，而不是把我當(dāng)成一個帶來好運的吉祥物。
13.
下午，我正式和星卓集團簽了合同。
百分之二十的干股分紅，這在業(yè)內(nèi)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價。
顧衍卻說：「你值這個價?！?br>簽完合同，顧衍的秘書送來了一份資料。
「這是王總那個項目的全部資料，」顧衍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林琛也想拿這個項目，今天下午他組的局，就是為了這個?！?br>我翻開資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和分析，有些驚訝：「你也要爭這個項目？」
「沒錯，」顧衍的眼神銳利起來，「而且，我不僅要爭，我還要贏。我要讓林琛知道，沒了你，他什么都不是?！?br>他的話里，帶著一股濃濃的**味。
我突然意識到，顧衍和林琛之間，似乎不止是商業(yè)上的競爭關(guān)系那么簡單。
14.
顧衍的酒局也安排在晚上，和林琛在同一家酒店，只不過是在不同的宴會廳。
我換上秘書準(zhǔn)備好的禮服，跟著顧衍走進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冤家路窄，我們迎面就撞上了林琛和孟瑤。
林琛在看到我的一瞬間，眼睛都直了。
我身上這件星空藍的魚尾裙是高定，襯得我皮膚雪白，氣質(zhì)清冷。和他家里那個穿著睡袍、滿身餿味的我，判若兩人。
他身邊的孟瑤，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蘇晚？你怎么會在這里？」林琛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以及的酸澀。
我還沒開口，顧衍就上前一步，自然地攬住我的腰，對林琛微微一笑：「林總，介紹一下，蘇晚現(xiàn)在是我的首席顧問。今晚，她代表的是我們星卓集團?！?br>15.
林琛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鍋底還黑。
他死死地盯著顧衍攬在我腰間的手，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
「顧衍，你什么意思？挖人挖到我這里來了？」
「林總說笑了，」顧衍笑得云淡風(fēng)輕，「良禽擇木而棲，蘇晚小姐只是做出了更明智的選擇而已。畢竟，不是每個老板都舍得讓自己的王牌顧問大年初一去倒泔水的?！?br>這句話，無疑是往林琛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身后的孟瑤，臉色更是白得像紙。
周圍已經(jīng)有賓客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琛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戰(zhàn)，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顧衍，你別得意。王總的項目，我拿定了！」
說完，他拉著孟瑤，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另一邊的宴會廳。
16.
走進我們的宴會廳，王總已經(jīng)到了。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和善，但眼神里卻透著精明。
寒暄過后，雙方落座，開始進入正題。
顧衍的團隊準(zhǔn)備得非常充分，從市場分析到項目規(guī)劃，再到后期的風(fēng)險控制，都做得滴水不漏。
王總頻頻點頭，顯然非常滿意。
然而，就在談到資金問題時，王總的副手，一個姓李的經(jīng)理，笑著開口了。
「顧總的方案確實很完美，但據(jù)我所知，星卓集團最近在海外有個大項目，資金鏈恐怕有點緊張吧？我們這個項目，前期投入可是非常大的。」
我注意到，李經(jīng)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在桌下不自然地蜷縮了一下。
這是一個典型的撒謊信號。
星卓的資金鏈很健康，這一點我在下午看資料的時候已經(jīng)確認過了。
這個李經(jīng)理，在故意誤導(dǎo)王總。
17.
我輕輕地在桌下碰了碰顧衍的腿。
顧衍立刻領(lǐng)會，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對王總說：「王總，關(guān)于資金問題，您完全可以放心。我們的財報都是公開透明的，隨時可以查閱。不過，既然李經(jīng)理提到了，我倒是有個疑問?！?br>他話鋒一轉(zhuǎn)，看向李經(jīng)理：「李經(jīng)理似乎對我們公司的內(nèi)部情況很了解啊。不知道這些‘消息’，是從哪里聽來的？據(jù)我所知，林氏集團的林總，今天也約了王總吧？」
李經(jīng)理的臉色微微一變。
王總也是個聰明人，立刻就聽出了顧衍的言外之意。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副手，眼神里多了一絲審視。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18.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林琛端著一杯酒，滿面春風(fēng)地走了進來。
「王總，顧總，真巧啊，你們也在這兒。」
他好像完全忘了剛才在大堂的不愉快，徑直走到我們桌前，熱情地跟王總打招呼。
孟瑤跟在他身后，看到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就換上了一副溫婉賢淑的笑容。
「王總，這是我未婚妻，孟瑤。」林琛親昵地摟著孟瑤的腰，向王總介紹。
然后，他又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對王-總說：「不像有些人，離了婚還對**糾纏不休，為了點錢，什么都做得出來。」
他這是在向王總暗示，我是個愛錢如命、品行不端的女人。
顧衍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我卻按住了他的手。
19.
我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對林琛嫣然一笑。
「林總說笑了。說到錢，我倒是想起一件事?！?br>我轉(zhuǎn)向王總，語氣誠懇：「王總，我知道林總也對您的項目很有興趣。不過，我個人建議您，在做決定之前，最好先查一下林氏集團最近的財務(wù)狀況?！?br>林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蘇晚，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笑得像只狐貍，「只是提醒王總，別像我爸一樣，聽信了某些人的‘內(nèi)部消息’，最后血本無歸。畢竟，一個連年終獎都要靠挪用項目款來發(fā)的公司，它的資金實力，實在令人堪憂啊?！?br>我的話音一落，全場寂靜。
王總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林琛的臉，則由紅轉(zhuǎn)青，再由青轉(zhuǎn)白，精彩紛呈。
20.
「你……你血口噴人！」林琛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林總心里最清楚?！刮曳畔戮票?，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敢當(dāng)著王總的面發(fā)誓，你給員工發(fā)年終獎的錢，不是從城西那個爛尾樓盤的項目款里挪用的嗎？」
林琛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這個秘密，是昨晚在酒局上，他喝多了之后，親口跟他一個心腹說的。
當(dāng)時我就在場，聽得一清二楚。
他以為我只是個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卻不知道，我把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里。
王總的臉色已經(jīng)徹底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對顧衍伸出手：「顧總，合作愉快。具體的合同細節(jié)，我們明天再談?！?br>說完，他看都沒看林琛一眼，帶著他的人轉(zhuǎn)身就走。
只剩下林琛和孟瑤，僵在原地，像兩個小丑。
21.
上億的項目，就這么飛了。
林琛的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他死死地瞪著我，像是要活吞了我。
「蘇晚！你這個**！我殺了你！」
他怒吼著，朝我撲了過來。
顧衍反應(yīng)極快，一把將我拉到身后，同時一腳踹在了林琛的肚子上。
林琛被踹得連連后退，撞翻了一張椅子，狼狽地摔在地上。
孟瑤尖叫著撲過去扶他：「阿琛！你怎么樣？」
「顧衍！你敢打我！」林琛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
「打你？」顧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林琛，是你先動手的。這里有監(jiān)控，也有人證。你要是想把事情鬧大，我奉陪到底?！?br>林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我們。
22.
酒店的保安很快趕到，將這場鬧劇收了尾。
我和顧衍走出酒店，晚風(fēng)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謝謝你?！刮逸p聲說。
「謝我什么？謝我踹了你**一腳？」顧衍挑了挑眉。
我被他逗笑了：「謝謝你相信我?！?br>顧衍看著我，眼神認真：「我說了，你是我的王牌。我當(dāng)然相信我的王牌?！?br>他的目光灼熱，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我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回到公司安排的公寓，我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
林琛最后那怨毒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23.
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威嚴的女聲。
「是蘇晚嗎？我是林琛的母親?！?br>是我的前婆婆，張嵐。
一個在我和林琛結(jié)婚期間，對我還算和善，但骨子里卻極其勢利的女人。
「有事嗎？」我的語氣很平淡。
「蘇晚，我知道你和阿琛之間有點誤會。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毀了他的生意?。∧莻€項目對他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張嵐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責(zé)備。
「毀了他生意的人，是他自己，不是我。」
「你！」張嵐被我噎了一下，隨即放緩了語氣，開始打感情牌，「蘇晚，我知道你對我們林家還有感情。這樣吧，你回來，我做主，讓孟瑤給你端茶道歉。只要你肯回來幫阿琛，什么條件我們都答應(yīng)你。」
24.
我差點笑出聲。
「不必了，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
「蘇晚，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張嵐的耐心終于耗盡，露出了真面目，「你真以為那個顧衍是什么好東西？他不過是想利用你來對付我們林家！你別傻了，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真心對你？等他利用完了你，你哭都來不及！」
「那也比在你們林家，被當(dāng)成招財貓和倒泔水的保姆強。」
我直接掛了電話，然后拉黑了這個號碼。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但我沒想到，林家的無恥，遠超我的想象。
當(dāng)天下午，網(wǎng)上突然鋪天蓋地地出現(xiàn)了關(guān)于我的黑料。
25.
「驚爆！星卓集團新任顧問竟是拜金撈女，婚內(nèi)**，為錢拋棄病重丈夫！」
「深扒蘇姓女顧問的上位史：靠潛規(guī)則進入林氏，后勾搭上司，離婚后又無縫銜接星卓老總！」
帖子里圖文并茂，有我當(dāng)初和林琛的結(jié)婚照，也有我昨天和顧衍站在一起的照片，被P得極其曖昧。
甚至還有一張偽造的，我躺在病床上的「病重丈夫」的照片。
下面的評論不堪入目，全是對我的人身攻擊和**羞辱。
「這種女人真惡心，為了錢什么都做得出來。」
「心疼林總，被戴了這么大一頂綠**。」
「星卓集團也是瞎了眼，請這種人當(dāng)顧問？」
我知道，這是林琛的報復(fù)。
他想用**，徹底毀了我。
26.
顧衍的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
「網(wǎng)上的事你別看，也別理，我會處理?！顾穆曇舫练€(wěn)，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是林琛干的。」我肯定地說。
「我知道?！诡櫻茴D了頓，說，「我已經(jīng)讓公關(guān)團隊去處理了，也報了警。但是，這種**一旦起來，想要徹底壓下去，需要時間?！?br>「我明白。」
「蘇晚，」顧衍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認真，「你相信我嗎？」
「我信?！刮液敛华q豫地回答。
掛了電話，我看著網(wǎng)上那些惡毒的言論，心里卻出奇的平靜。
暴風(fēng)雨要來了，那就讓它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倒要看看，林琛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27.
第二天，星卓集團的股價果然受到了影響，開盤就跌了三個點。
公司內(nèi)部也開始出現(xiàn)一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
我去茶水間倒水，都能聽到有員工在竊竊私語。
「就是她??？看起來挺**的，沒想到私生活這么亂?！?br>「是啊，聽說把**害得好慘，公司都快破產(chǎn)了?！?br>「顧總怎么會請這種人來啊，這不是給公司抹黑嗎？」
我端著水杯，面無表情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那些議論聲戛然而止，但投向我后背的目光，卻像針一樣尖銳。
下午，顧衍的秘書敲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蘇小姐，董事會要您過去一趟?！?br>28.
我走進會議室，里面坐滿了公司的董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審視，有懷疑，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坐在主位對面的一個禿頭董事，率先發(fā)難。
「顧總，我們知道您愛才心切。但這位蘇小姐的**，實在是不清不楚?，F(xiàn)在外面鬧出這么大的風(fēng)波，已經(jīng)嚴重影響了公司的聲譽和股價。您是不是應(yīng)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另一個董事也附和道：「是啊，顧總，為了一個女人，讓整個公司陪著承擔(dān)風(fēng)險，這不合適吧？」
顧衍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冷冷地開口：「各位董事，我請蘇晚來，是因為她的能力，而不是她的私生活。至于網(wǎng)上的那些謠言，我已經(jīng)報警處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我希望大家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這些捕風(fēng)捉影的八卦上?！?br>29.
「顧總，話不能這么說！」禿頭董事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現(xiàn)在不是八卦，是丑聞！是危機！如果不能盡快平息這件事，我們星卓的百年聲譽，就要毀于一旦！我提議，立刻**和蘇晚的合同，并向公眾道歉，挽回公司的形象！」
「我附議！」
「我也附議！」
會議室里，一半以上的董事都舉了手。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必須被立刻清除的病毒。
顧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我開口了。
「各位董事，」我環(huán)視著他們，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nèi)，如果我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我會***職，并且，愿意承擔(dān)公司此次股價下跌造成的所有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