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骨灰盒被擺在了展示臺上。

不是什么珍貴古董，不是什么傳世名畫。是一個骨灰盒，白瓷的，上面有一朵手繪的蘭花，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圖案。

顧澤摟著許若晴的腰，站在主展臺旁邊，拿著話筒，聲音響徹整個鑒賞廳：

"各位，今天的壓軸藏品，來自林氏舊物。一件民間手作白瓷，工藝粗糙，年代不詳，沒有任何收藏價值。"

他頓了頓，笑著看向我：

"一元起拍，就當給大家助個興。"

全場哄笑。

許若晴靠在他肩上，捂著嘴笑得溫柔又得體，像是在看一場和她無關的熱鬧。

三個月前，顧澤還跪在我媽病床前，握著她枯瘦的手說：

"媽，您放心，我會照顧書寧一輩子。"

我媽走的那天晚上，他在ICU門口抱著我哭了半個小時。

現(xiàn)在他把我**骨灰盒擺在拍賣臺上，一元起拍。

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手里攥著一張入場券。這張券還是顧澤讓秘書送來的，附了一張便條：來看吧，或許能學到點東西。

"一元！"

有人舉手，語氣里全是玩笑。

"兩元！"

"五元！哈哈哈，我出五元，給我老家供土地公用。"

笑聲像刀子一樣割在我身上。

坐在我前面兩排的一個女人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她叫周敏，是這個圈子里有名的古董經(jīng)紀人，和我媽生前有過幾面之緣。

她沒有笑。

但她也沒有說話。

顧澤走到臺前，摸了摸那個白瓷骨灰盒的蓋子：

"這件東西原本放在林家老宅的佛堂里，我整理舊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說實話，放在家里占地方，扔了又怕人說閑話。"

他看向我：

"書寧，你要是想要，現(xiàn)在還來得及舉牌。"

我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我知道，我一旦站起來，他等著的就是這個畫面。

讓全場看到林書寧為了一個破骨灰盒失態(tài)，哭著求人，丟盡最后一點體面。

然后他就可以對所有人說：你們看，她情緒不穩(wěn)定，她沒有能力管理林家剩下的資產(chǎn)，由我代為接管是最合理的安排。

我坐著沒動，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又攥緊。

許若晴走到話筒前，聲音輕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