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以為日子就這么過了。
直到那天半夜，婆婆手機屏幕亮了。
轉賬記錄，每月一萬，收款人：江琳。
整兩年，二十四萬。
我沒哭，沒鬧，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第二天，我給兒子穿上新買的小外套，笑瞇瞇地跟婆婆說："媽，我?guī)уP回娘家住幾天，讓我媽看看外孫。"
婆婆眼神閃了閃，點頭特別快。
一個月后，老公的電話打來，聲音發(fā)顫。
"小琳出事了......炒股全賠了，還欠了八十萬..."
我把兒子嘴角的米糊擦干凈，語氣平靜：
"哦，然后呢？"
第一章
深夜兩點十七分。
沈棠睜開眼的時候，客廳方向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
不是她的手機。
她側過身，江嶼睡得四仰八叉，嘴角掛著口水，打鼾聲穩(wěn)定得像臺發(fā)動機。
沈棠輕手輕腳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木質地面涼得她腳趾蜷了一下。
客廳沒開燈。
婆婆周蘭芝坐在沙發(fā)上，手機屏幕的藍光打在她臉上，表情專注得像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沈棠沒出聲，站在走廊拐角，只露出半張臉。
周蘭芝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后把手機貼在胸口，長地呼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帶著如釋重負。
沈棠看清了。
轉賬頁面。一萬整。收款人三個字：江琳。
轉賬成功的綠色對勾，在黑暗里格外刺眼。
沈棠退回了臥室。
動作輕得像一只貓。
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
旁邊江嶼翻了個身，胳膊搭過來，嘟囔了一句："......別搶我辣條..."
沈棠沒動。
腦子里在飛速轉。
一萬塊。
她想起上個月，錚錚發(fā)燒去醫(yī)院，周蘭芝說："這個月手頭緊，你們先墊著。"
她想起三個月前，她想給錚錚報個早教班，周蘭芝皺著眉："那么小的孩子報什么班？浪費錢。"
她想起半年前，家里洗衣機壞了，她說換一臺，周蘭芝拍著大腿："修還能用！你這個敗家的毛病得改！"
每一句話，當時聽起來都合理。
現(xiàn)在串一起，像一根繩子，從頭到尾勒得她喘不上氣。
一萬塊。
不多不少。
每個月雷打不動。
給江琳的。
江琳，江嶼的親妹，二十六歲，沒正經工作，朋友圈里天曬奶茶、曬美甲、曬新包。
沈棠曾經好奇過："小琳的錢哪來的？"
周蘭芝當時笑得慈祥："她自己做點***，腦子活。"
***。
沈棠閉上眼，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沒有當場掀桌的沖動。
不是因為大度，是因為不值得。
結婚三年，她太了解這個家了。
如果她現(xiàn)在沖出去質問，周蘭芝會哭，江嶼會和稀泥，最后的結論一定是："都是一家人，至于嗎？"
然后呢？
然后她變成了"不懂事的兒媳婦"，"斤計較的小女人"，"容不下小姑子的嫉妒精"。
沈棠翻了個身，面朝墻。
不急。
她有的是時間。
第二天早上七點。
沈棠照常起床，給錚錚沖奶粉，給江嶼烤面包，給周蘭芝煮了碗銀耳湯。
周蘭芝接過碗的時候，笑容滿面："還是棠貼心。"
"媽，您嘗甜不甜，我多放了兩顆紅棗。"沈棠笑著回了一句。
笑容恰到好處，眼睛彎的。
周蘭芝喝了一口，連點頭。
沈棠轉身去廚房洗碗的時候，臉上的笑收了個干凈。
水龍頭嘩嘩地響。
她一邊洗碗，一邊在心里列了個清單。
第一，確認轉賬頻率和總額。
第二，確認江琳拿錢做了什么。
第三，確認江嶼知不知情。
**，找到最合適的時機。
碗洗干凈了，沈棠把手擦干，拿起手機給自己媽發(fā)了條微信："媽，周末我?guī)уP錚回去住兩天？"
三秒后回復："來！**昨天剛釣了條大魚！"
沈棠勾了下嘴角。
不是兩天。
可能會久一點。
接下來的一周，沈棠過得和往常一模一樣。
做飯，帶娃，收拾家。
唯一不同的是，她開始留意周蘭芝的手機。
不是偷看。
是周蘭芝自己不小心。
第三天中午，周蘭芝出去買菜，手機忘在沙發(fā)上。
屏幕彈出一條微信，發(fā)送人：琳。
內容只有六個字："媽，錢到了嗎？"
沈棠掃了一眼，繼續(xù)給錚錚喂輔食。
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