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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彈出一條銀行扣款通知。
我從未開過的賬戶，被轉走八十萬。
坐在診所休息室里，我把那條通知看了三遍。賬戶尾號8821。
我不記得自己開過這個賬戶。
撥了銀行**，占線。第二次，占線。第三次接通，**的聲音很平靜：「沈女士，經核實，該賬戶于2019年3月以您的***原件開戶，開戶時有人臉識別記錄。今日發(fā)生轉賬八十萬元?！?br>***原件。2019年3月15日，我躺在產房里剛生完孩子，***在陸深手里。他拿去辦住院手續(xù)，后來還給我的時候說丟了，補辦了一張新的。舊的從來沒有找到過。
「轉到哪了？」
「對方賬戶信息涉及隱私，建議您報警處理?！?br>我掛了電話，手心全是汗。八十萬。我一個月工資六千，****存十一年。有人用我的***開了賬戶，放了七年，今天轉走了。
報警。
撥了110，響了兩聲接通?！改愫?，我要報案，有人盜用我身份開戶，轉走八十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那個聲音說：「沈女士，你女兒在我們這兒?！?br>我以為聽錯了?！改阏f什么？」
「你女兒，童童。在我們這兒。」
手機差點滑下去。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十七分。童童三點十分放學，我讓陸深去接的。
打陸深的電話。關機。再打。關機。第三次。關機。
手開始發(fā)抖。我翻到今天早上拍的照片。童童背著書包站在玄關，穿著我親手給她縫的碎花裙，裙角有一只刺繡小兔子，是我懷孕的時候繡的。她笑得露出換牙的豁口。
手機震動。一條彩信。
發(fā)件號碼未知，點開。
一張照片。
童童坐在一張舊沙發(fā)上，頭微微低著，手里抱著書包。身上穿的就是今早我給她選的那件碎花裙。裙角的刺繡小兔子還在。
照片**是一面白墻，裂縫從天花板裂到腰線。窗簾深綠色，拉了一半。
童童沒有哭。她的表情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我的腿軟了，扶住桌角才沒摔倒。診所走廊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聽不見。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童童穿著今早我選的衣服，說明她是在放學路上被帶走的。陸深沒接到她。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