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那天，女兒甩給我一張八萬塊的消費清單。我說等兩天，她當晚就把我掛上了網(wǎng)。評論區(qū)里，她親手打下那行字：摳門得要死，要不是逃不掉血緣關系，我也想換個媽。她不知道的是，她真的不是我親生的。而那對拋棄她十八年的親生父母，昨天剛找上門要人。這一次，我決定成全她。"
......
-正文：

手機亮的時候，我剛從藥房回來。
高考最后一個月，我白天上班，晚上陪蘇可盯錯題，肩周炎犯了三次，膏藥味兒到現(xiàn)在還黏在領口上。
今早她考完最后一門，我特意早退去菜場買了條鱸魚。
想著孩子辛苦了，晚上好慶祝一下。
魚還沒下鍋，她房門推開了。
手里一張A4紙，啪地拍在餐桌上。
"媽，這是我的心愿單，你看。"
我擦了擦手，拿起來看。
第一行：最新款手機加平板加筆記本。
第二行：暑假去歐洲***，預算五萬。
第三行：**護膚品和香水，附了品牌和色號。
最底下她還貼心地幫我加了總價：八萬三。
我沒說話，把紙放下了。
不是拿不出來。
我名下有套老房子去年賣了，四百二十萬全存了定期，給她念大學和以后用。但那筆錢下周三才到賬，卡里活錢確實只有幾千塊。
"寶貝，東西媽都記下了，等下周……"
"又是等。"
她一把抽走那張紙，轉身摔了房門。
我愣了幾秒，想著她考完壓力大，情緒不穩(wěn)也正常。
魚照燉，湯照煲。
叫她吃飯時，她鎖著門說不餓。
我沒再逼。
直到夜里十一點，閨蜜忽然發(fā)來一條鏈接。
"你趕緊看這個，是不是可？"
我點進去。
一個匿名吐槽帖，瀏覽量已經(jīng)過萬。
標題寫著：考完試想給自己買點東西，被親媽拒絕了，無語。
正文比標題刺眼一百倍。
"八萬塊對一個成年人來說很難嗎？平時整天說愛我，花點錢就這副嘴臉，惡不惡心。"
"以前她被我爸綠了我還心疼她，現(xiàn)在我完全理解我爸了。這種人誰受得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窮。"
"要不是血緣甩不掉，我也想換一個媽。"
我看了三遍。
每個字都認識。
連在一起像是陌生人寫的。
評論區(qū)幾百條全在罵我。
"**不配當媽。"
"姐妹你發(fā)出來就對了，pua型母親就該被曝光。"
我關掉手機，坐在黑暗里很久。

評論區(qū)還有一條，被她單獨點了贊。
那個人說："教你一招，隨便提一下有社會上的人想給你花錢，**保證嚇得哭著塞錢給你。"
她點了贊。
時間顯示在三分鐘前。
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三十秒后，她房門開了。
腳步很輕，拖鞋蹭著地板過來。
"媽，睡了嗎？"
我抬頭看她。
她靠在門框上，表情是精心設計過的漫不經(jīng)心。
"其實你不買也沒關系。"
停了一下。
"我最近認識了一個哥，在外面混的，對我特別好。他說那個清單上的東西他全包了，讓我不用為難你。"
她歪了歪頭，觀察我的反應。
"他人挺仗義的，就是脾氣大了點。你要是實在拿不出來，我去找他就行。"
尾音上揚，像在等我跪下來哭著說別去。
以前我會的。
她說什么我都信，只要她開口，我能半夜跑三條街給她買想吃的東西。
但十五分鐘前那條帖子還亮在我腦子里。
我笑了笑。
"可長大了啊。"
她眉毛抖了一下。
"知道不花**錢了，媽很欣慰。"
她臉上的漫不經(jīng)心碎了個角。
"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那個男生愿意給你買嗎？挺好的，幫媽省心了。好待人家，別辜負人家對你的好。"
蘇可的表情僵住了。
"……可是他蹲過看守所。"
她提高了音量。
"他之前還搞大過別人的肚子，人家女孩打掉的。這種人你真讓我去找？"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來告訴我這些，不就是想讓我支持你嗎？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媽尊重你。"
"你什么意思？"
她聲音尖了。
我沒接話。
起身去衣架上取了件薄外套，遞過去。
"這個帶著，夜里涼。"

蘇可沒接外套。
她盯著我，像在